2011年,深圳一名才16岁的男孩欲跳桥自杀,被一名过路的19岁女孩看到,她上去亲吻男孩,并表示:没人要你,我要你! 2011年6月11日下午三点,深圳东门的人行天桥上,空气应该是被炙热的柏油路面烤得变形了。 那天,气温高得让人快发疯,地面热得像是要把人烤熟,而在离地九米的半空中,一场生死较量已经持续了四十分钟。 主角是个叫向阳的男孩,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整个人几乎都悬在栏杆外面。想象一下,九米的高度,下面是滚滚的车流,一旦掉下去,基本就是死定了。 那一刻,没有任何幻想,现实的残酷直接砸到你脸上。最让人无奈的,是那个老旧天桥的结构——中间有根大立柱,挡住了消防队气垫的展开空间。这就意味着,只要向阳一个不小心松手,或者一滑,下面就是硬邦邦的水泥地,没得救了。 而这,不是电影里的情节,而是真实的、残酷的现实。 在人群里,并不全是好心的声音。有人在下面喊:“快跳啊,别浪费时间了”,也有些人拿着手机在拍,仿佛在看一场表演。这些声音像针一样一针针扎进向阳已经紧绷的神经,让他越发焦虑和激动。 在警戒线内,谈判陷入了死局。警察拿着扩音器喊了半天,换来的只是向阳更加暴躁地挥舞着刀。消防员也知道,如果强攻,成功的几率可能不到五成。 就在这时,变数来了。不是特警,也不是谈判专家,而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。 她叫刘文秀,那天她本来只是路过。 “让我过去,我是他女朋友。”她说得毫不犹豫,声音冷静得有点让人惊讶,连把守封锁线的警察都愣住了。也许是她眼神里的那股狠劲,警察鬼使神差地让开了一条路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,不像是警方战术手册上能找到的操作。 刘文秀脱下了高跟鞋,赤脚踩上那块在烈日下烤得滚烫的地面,一步步向向阳走去。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好像脚下的烫伤根本不存在。 向阳,16岁,来自四川。母亲早逝,继母又对他百般刁难,初中毕业后就被迫进入社会。在深圳这个充满欲望的城市,他是个标准的“透明人”:在黑厂打工被老板克扣工资,失业后一个月身无分文。除了那把刀,他什么都没有。 刘文秀,19岁,做酒店前台。她的生活也不比向阳好多少:2008年,她的父母在那场无休止的争吵中离婚,姐姐因病瘫痪在床。她曾经无数次站在死亡的边缘,手腕上的几道疤痕就是她过去曾试图自杀的证明。 当这两个破碎的灵魂在九米高空相遇时,化学反应开始发生。 “别过来!”向阳愤怒地喊着,但刘文秀却把那只曾经割过的手腕举到他面前。她喊:“你看,我也割过,我也想死,差点就死了。” 那一刻,警察才明白,刘文秀并不是在劝降,而是在亮出自己的底牌。她在告诉那个男孩:“我们是一样的人,我都熬过来了,你为什么不行?” 然后,她说出了那句震动人心的话:“没人要你?我要你。现在我就是你女朋友。” 这不是电影里的浪漫表白,这是一场死命挣扎中的盟约。 向阳的刀稍微松了些,刘文秀看到了那一瞬的犹豫。她抓住了这个机会,做出了后来轰动全城的决定——她冲上去,一把捧住了男孩那张满是泪水和汗水的脸,给了他一个吻。 从心理学的角度,这个吻就是完美的“干扰弹”。 在那短短不到三秒的吻中,向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 那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直接切断了他所有“想死”的念头,给他制造了一个意识空白的空间。 就在那三秒钟里,潜伏在旁边的消防员猛扑过来,抓住向阳的手腕,夺下刀,抱住他,摔下天桥。 向阳瘫在地上哭了,刘文秀也跟着哭。 两个人抱在一起,就像两只在暴风雨中湿透的猫。 事后,警察把他们送去医院检查。 结果很直接:向阳脖子上的伤口不深,但刘文秀的脚底已经被烫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。 这件事引发了轰动的舆论,有人称刘文秀是“天使”,也有些人质疑这是一场炒作。但如果你去掉这些喧嚣的声音,看清事情的本质,你会发现,这其实是一次“系统漏洞”下的民间自救。 2011年,深圳有1300万人口,像向阳这样没有社会支持的打工少年数不胜数。 当天,正规危机干预系统——警察、消防、社工——都在物理和心理双重困境下无法正常运作。而在这种情况下,一个路人的赤脚和一个吻,弥补了系统的缺失。 语言是苍白的,只有那份带着温度的痛感和触感,才能让一个想死的人回到现实。 事情喧嚣过后,生活最终恢复了平静。 刘文秀拒绝了大多数媒体的过度报道,继续做她的酒店工作。向阳回到家乡,后来辗转做了各种工作。 但那个吻,留下的影响还在。两人保持联系,向阳称她为“姐姐”。在他那些想要放弃的夜里,她的这句话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:“好好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那个下午,19岁的女孩,用自己满是伤疤的手,赤裸的脚丫,和一个吻,把一个生命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。 这,也许就是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中,最真实、最原始的互助本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