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美国波士顿机场,一架客机刚刚爬升就一头栽了下来,机上62人当场死亡。调查人员赶到现场,都懵了,事故原因匪夷所思——飞机撞上了一群鸟。 故事得从1890年说起,那时候的纽约,车水马龙,一切都欣欣向荣。尤金·席费林是个莎士比亚的铁杆粉丝,读莎翁的剧本读得入了迷。 他有个很特别的身份,是美国驯化会的成员,这个协会的人,总想着从世界各地引进些新物种,来“丰富”北美的生态。 席费林有个念头,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很久:他要把莎士比亚所有作品里提到的鸟,都带到美国来。 他觉得,能让这些文学作品里的生灵,飞翔在纽约的蓝天下,那该是多浪漫的一件事。 于是,他开始行动了。他看中的是一种叫“欧洲椋鸟”的鸟,这种鸟在莎士比亚的《亨利四世》里出现过。 1890年,他弄来了60只,在纽约中央公园放了。他看着鸟儿飞向天空,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第二年,他怕第一批活不下来,又补充放了40只。 前后一共100只鸟,席费林拍了拍手,心满意足地回家了,他以为自己完成了一件功德。 他做梦也想不到,这个看似风雅的举动,会给整个北美大陆带来多大的灾难。 刚开始,一切都很平静。那些椋鸟在公园里安了家,市民们偶尔看到,也觉得挺新奇。 可问题很快就来了。椋鸟的适应能力强得吓人,它们什么都吃,什么地方都能住。更要命的是,这玩意儿到了美国,压根就没什么天敌。 没了天敌,它们的数量就开始爆炸式增长。从最初的100只,很快就变成了几千只,几万只,然后是几百万只。 没用多少年,整个美国,从东海岸到西海岸,到处都是它们黑压压的身影。 数量一多,麻烦就大了。首先倒霉的是本土的鸟。椋鸟非常霸道,它们会抢地盘。 比如美国的蓝知更鸟和一些啄木鸟,它们辛辛苦苦在树上啄好的洞,刚准备当家,椋鸟就成群结队地冲过来,把它们赶走,自己住了进去。 很多本土鸟类,就因为抢不过它们,数量急剧下降,有的甚至濒临灭绝。 农民们更是恨得牙痒痒。每年,这些椋鸟给美国农业造成的损失,算下来高达8亿美元。 它们成千上万地飞到田里,不管是谷物还是水果,见什么吃什么,一片狼藉。农民想尽了办法,都没用,鸟群一来,黑压压的一片,根本防不住。 它们不光是搞破坏,还很烦人。每天傍晚,成千上万的椋鸟会聚集在城市里的树上或者电线上,开始叽叽喳喳地叫。 那噪音能持续四十多分钟,吵得人脑仁疼,附近的居民连窗户都不敢开。 这还不算完。椋鸟身上带着各种病菌,比如大肠杆菌和沙门氏菌。它们飞到养殖场,污染了牲畜的饲料和水源,导致疾病传播。 每年,都有几十万人因为它们携带的病菌而生病。 说到这,你可能以为席费林是个例,其实没那么简单。这种“好心办坏事”的引进,不少见。 上世纪60年代,为了治理水里的藻类,美国从亚洲引进了亚洲鲤鱼。 结果鲤鱼到了密西西比河,没有天敌,食物又充足,疯狂繁殖,把本土鱼类的食物都吃光了。 现在这些鲤鱼已经泛滥成灾,有的甚至能长到一米多长,还会因为船只马达的噪音跳出水面,成了个不大不小的安全隐患。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。为了治蚊子引进的食蚊鱼,结果它们不光吃蚊子幼虫,还把本土鱼类的鱼卵和鱼苗也吃了,破坏了水生生态。 为了当饲料引进的水花生,结果它疯长起来,堵塞河道,还跟农作物抢阳光和养分。 每一个物种的引进,最初都有一个听起来很不错的理由。 就像席费林一样,他只是想在纽约的公园里,看到莎士比亚笔下的鸟儿。他死得很早,根本没看到自己那个浪漫的决定,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持续一个多世纪的生态灾难。 回到1960年那场空难,当调查人员清理飞机残骸时,在发动机里发现了椋鸟的尸体。正是这群莎翁粉丝带来的“文艺之鸟”,撞毁了飞机,带走了62条人命。 如今,椋鸟的问题在美国依然无解。政府和民众想了各种办法,毒杀、猎杀、驱赶,但面对2亿这个庞大的数字,所有努力都显得杯水车薪。 它们已经成了北美生态系统里一个无法移除的顽疾。 席费林的故事,就像一个巨大的警钟。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决定,一个出于个人情怀的举动,在时间的发酵下,可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。 自然界的链条,环环相扣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有些错误一旦犯下,就再也没有机会去修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