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翻了本新出的《沂蒙烈士口述实录》,里面讲辛锐最后两天的事,跟以前听的不太一样。她不是突然拉响手榴弹的,是拖着两条快断的腿,在石头堆里爬了半天才把自己摆好位置。 她中弹是在猫头山,肚子和膝盖全坏了,流了很多血。村里人抬她躲进火红峪,卫生员边走边包扎,结果半路遇到鬼子,四个人全倒了。她醒过来时,棉被盖着,手榴弹就在身底下。 有人说是她自己掀被子吓人的,其实不是——日军战报里写了,弹片飞向斜上方,是她往前扑着拉的环,不是躺着炸的。她肚子里还有个没保住的孩子,奎宁片是自己吞的,怕拖累队伍。 23岁,会画画,写剧本,带剧团跑几十里地发传单。最后那天黎明,她没喊口号,就咬着牙把身体往前挪了半尺,让弹片能飞得更远点。 棉被掀开后,底下是血,是弹片,是一张没画完的行军路线草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