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历二年秋天,泾州城差点被西夏人拿下。滕子京没兵,就拉老百姓上墙头,杀牛煮酒,硬是守住了。这事儿当时没人说不对,可半年后,账本被查,钱说不清,他被贬到虢州,又转岳州。 十六万贯,有买棺材的、发抚恤的、犒劳民兵的,还有给羌人头领的茶盐钱——这些按规矩能花,但没留详细名册。查账的人非要名单,滕子京怕牵连蕃部,一把火烧了账本。不是心虚,是不敢写。 范仲淹替他说话,欧阳修也讲“边地哪能照汴京的规矩算账”,可没人听。新政刚冒头,就拿滕子京开刀。他到岳州,不等拨款,让欠官府钱的人捐工捐料,修了偃虹堤,建了州学。 《岳阳楼记》里那句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,写的是滕子京,也是范仲淹自己。他们没做错事,只是把活儿干得太实,实得制度容不下。 岳阳楼匾额挂上那天,滕子京在楼下看了很久,没说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