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越来越近,可日子还是这样过着,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,只是偶尔会听到附近的村庄有小孩在玩鞭炮,传来零星的几声鞭炮声响,会突然有一种遥远的熟悉感 小时候过年是一种期盼,盼着吃好吃的,盼着穿新衣服,盼着可以开开心心的到处玩,长大后,对很多人来说,过年是一种回忆,更是一种负担…… 小时候拜年,从初一拜到初八才算拜完,不像现在,拜年就是走个过场,吃顿饭,寒暄几句便散了,一天能拜好几家 小时候拜年,都会在外婆、舅舅、姨妈、姑妈这些至亲家里,至少留宿一晚或是两晚,床不够睡,就在阁楼上打个大大的地铺,想挤下几个人就能挤下几个人 当然了,大人们都是睡床的,地铺是给我们小孩睡的,因为地铺更热闹,小孩们都是不介意在地铺上挤油渣的,反而乐的自在 地铺打好后,所有表姊表妹们都聚在一起,打打闹闹有说有笑,争先恐后的争抢着属于自己的那块领地 领地占好后,打扑克牌是必备的,往往一个地铺上能容纳五六组牌局,大家席地而座,按年龄分成四人一组,相同年龄段的坐一组,大家围坐成一个圈,把被子盖在脚上,再在被子上放块简易木板,大点的孩子玩斗主或五十K,小点的孩子玩捡狗屎😊 大多情况下,牌局都是混乱不堪的,有人耍赖,有人尖叫,有人输了钻桌底,有人赢了几块钱笑哈哈,笑骂声此起彼伏,在新年的夜空久久回响,那么纯粹,那么无虑,往往要打到后半夜,大人来催促睡觉了,大家才肯悻悻散场 于是,灯一关,世界便陡然安静下来,男孩子们很快进入梦乡,呼吸声此起彼伏,可女孩们哪怕睡意矇胧,也舍不得睡着,在被窝里压低着嗓子,天南地北的海聊,仿佛不趁这个机会把想聊的都聊完,就得再等上一年才能相聚,才能熬夜,才能判逆一回,无所顾忌的谈天说地了 聊着聊着,声音便渐渐稀了,偶尔传出一两声嗯、嗯的含糊回应,但即使眼皮都打架了,也总有一两个还在被窝里固执的喃喃,很奇怪!这种喃喃声,不仅不吵,反而能让人不自觉得嘴角上扬,带着笑意沉沉睡去,感到无比的安全与富足 很多年后,大家都长大了,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宽敞的卧室,和柔软的席梦思床,我们都规规矩矩的躺在属于自己的那一方格子里,隔着床头柜,隔着手机屏幕,也隔着无法言说的成年人的距离,我知道,们再也不能那样挤地铺了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