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,上海解放后,我党准备清算青帮老大,助手问陈老总:还有个叫顾竹轩的怎么处理?没想到,陈老总摇头表示:这位大亨不能动! 1949年6月的上海,梅雨季刚把这座城市蒸得发闷,陈毅市长的办公桌上,潘汉年递过来一张薄薄的名单,上头列着“上海滩黑社会四大金刚”张啸林早就被毙了,杜月笙脚底抹油跑去了香港,黄金荣已经软得像团棉花。 剩下的那个名字被红笔死死圈住:顾竹轩,这是一道必须要解的政治算盘题,翻开顾竹轩的履历,第一页就黑得吓人。 1927年“四一二”的时候,这位坐镇北区的“江淮兴武四”派掌门人,手里攥着天蟾舞台和闸北的人力车行,跟在蒋介石屁股后面,手上是沾了血的,按通常的革命逻辑,这种人拖出去枪毙五分钟都不冤,但陈毅没有急着下笔,他把档案翻到了1937年。 那年日本人兵临城下,把“闸北维持会会长”的帽子扣在他头上,软硬兼施要他当汉奸,顾竹轩怎么做的,他连夜搬进法租界,把天蟾舞台腾空,收容了两三十个难民,再看1943年,地下党员刘廷芳受伤被通缉。 顾竹轩不但安排车子把人送进戏台后台治伤,还让司机押着两箱盘尼西林和药酒,一路通关送到了苏北新四军手里“这人身上有余地”潘汉年是老上海,看人毒辣,他点出了顾竹轩手里最大的那张底牌。 1945年,二儿子顾乃赓根本没接老子的班,而是跑去投奔了陈毅的华中野战军当了文艺兵,这是把身家性命这种“质押品”提前压在了共产党的盘子里,陈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账算明白了。 杀一个顾竹轩容易,但要把苏北帮和几十万黄包车夫的心稳住,留着他比杀了他管用,大笔一挥,那个红圈被划掉了:“不钉死在过去”可顾竹轩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,那几天,上海滩的空气里全是肃杀味。 同行柏鸿喜被毙了,徒弟浦宰元进了局子,顾竹轩守在云南路的宅子里,看着墙上的挂钟空转,门外稍微有点风吹草动,他都觉得是来抓他的兵。 1949年7月20日,该来的还是来了,一辆吉普车刹在楼下,顾竹轩从窗口望下去,心都要跳出嗓子眼,但他没等到冰冷的手铐,门被推开,走进来的是穿着土黄布军装的陈毅,身边甚至没带几个警卫。 顾竹轩慌得手足无措,嘴里只会念叨“失迎”,陈毅却笑着摆摆手:“都是上海人,不兴那些虚礼”屋里的气氛像拉满的弓,直到陈毅一屁股坐下,这根弦才松了一半,顾竹轩是个明白人,这时候光靠嘴说没用,得有“仪式”。 他朝里屋喊了一声,儿子顾乃赓捧出了一个木盒,盖子掀开,里面是一张他和蒋介石的合影,还有一把擦得锃亮的“中正剑”在那个年代,这把剑就是旧时代的图腾,留着它就是留着祸根“当年跟错人,是我短见”。 顾竹轩咬着牙,把这堆曾经的荣耀、如今的罪证交了出去,陈毅看了看剑,没说什么重话,只回了六个字:“君子可欺以方”这话说得极有水平,我不搞阴谋诡计,你只要按规矩来,我们就能翻篇。 临走前,潘汉年顺势抛出了那个邀请:请他当上海市首届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的特邀代表,顾竹轩愣在那儿,头点得像捣蒜,到了8月,天蟾舞台外头的老百姓看着报纸,指指点点说这人“转得快”而在会场里,顾竹轩把那张代表证别在胸口,坐得笔直。 没人知道开会前半小时,他一个人躲在候车室里,把儿子那封劝他“向清白靠近”的家信读了一遍又一遍,他不是投机者,他只是一个在大浪淘沙里,终于看清了潮水流向的幸存者,陈毅留下的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城市在新旧交替时,最需要的安定感。信息来源:新浪新闻——“江北大亨”顾竹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