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腊月二十八，最后一天发货，之后关店。” 越南拖鞋主播小松对着镜头，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。弹幕立刻滚过一片“多备点货啊”“过年不卖太亏了”的催促。 他摆摆手，脸上是那种见惯了的笑。“快递都要停了，货发不出去，囤着干嘛？”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他早就订好了初六飞回越南的机票。 有人还在算账，说春节流量大，错过可惜。小松没接这茬，反而教起了越南语的“新年快乐”。直播间里跟着念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像一场临时的联欢会。 他当然知道那些数字意味着什么。只是那一刻，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库存表，而是母亲厨房里飘出的春卷香味。那味道比任何算法推流都来得真切。 年后还播吗？播啊。但得先吃完家里的春卷再说。 一个靠流量吃饭的人，在流量最汹涌的时候主动掐断了信号。他不是放弃了战场，只是清楚地知道，有些奔赴比成交额更不容错过。 你总怕停下就会错过一个亿，结果连一顿安稳的年夜饭都没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