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,邓稼先临终前来到天安门广场,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,他转头问妻子:“3

不急不躁文史 2026-02-10 00:04:00

1986年,邓稼先临终前来到天安门广场,看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,他转头问妻子:“30年后,还有人记得我吗?” 往前追,他一辈子的路,早早就拐向了这条线。 一九二四年六月二十五日,邓稼先出生在安徽怀宁一个书香门第,八个月大随母亲到北京,父亲在那边教书。念中学时最爱数学和物理,书正看得起劲,战火压了过来。 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九日北平沦陷,一九三八年十月汉口失守,侵略军逼老百姓举着日本国旗“庆功”。十四岁的邓稼先伸手抢过一面旗,当街撕得粉碎,扔地上连踩几脚,老师吓得脸都白了,连夜劝他父亲赶紧把孩子送走。 父亲没兜圈子,只留一句:“以后你一定要学科学,学科学对国家有用。”和弟弟告别时,这个瘦小少年憋出一句:“现在只有仇恨,没有眼泪。” 大姐领着他南下昆明,又送到四川江津插班读高三。 有一次,他在江边山路上看见日机轰炸,炸弹一颗颗砸在民房上,火光直冲天,山下连一枪一炮的回声都没有,他那会儿算是记住了:弱国没有真正的大后方。 一九四一年秋,他进西南联大物理系。 宿舍四面漏风,饭碗里是掺沙子的碎米,头顶不时响起警报,讲台上是几位当时顶尖的物理学家,下面坐着后来拿诺奖的一批学生。这样的环境把他原本有点潇洒的少年劲压下去,人整天扎在书堆和演算本里。 一九四六年,他回到北平,在北京大学当助教,课堂上有两个学生后来成了他命里绕不过去的人:学医的许鹿希,物理系的于敏。 一九四七年,他考上美国普渡大学。 一九五零年八月二十日,二十六岁,拿到博士学位,三年课程被他一年零十一个月啃完,“娃娃博士”这个说法不算夸张。美国教授替他画好的路,是去英国深造、冲击世界大奖,他心里装着的,是那句“将来祖国建设需要人,我学成一定回来”。 九天以后,八月二十九日,他站在威尔逊总统号轮船甲板上,和一群留学生合影,船头对着的,是一穷二白的新中国。 回国以后,他进中科院近代物理研究所,一九五一年到一九五八年连续发表原子核理论论文,把中国在这一块的空白一点点补上。 那时新中国刚站稳脚跟,工业底子薄,头顶罩着别人的核威胁,外面不少人认定,这个国家顶多在道义上喊两句,真想自己造原子弹,想都别想。 一九五八年二月十一日,主管核工业和核武器的二机部成立,钱三强挂帅。 八月,他把三十四岁的邓稼先叫进办公室,说国家要放一个大炮仗,你去干怎么样。 二机部在北京组建九所,核武器理论研究室主任的牌子落在邓稼先头上。那天晚上,他回家,只对许鹿希说:“我要调动工作了。”去哪,不能说;干什么,不能说;信箱号码,总可以告诉吧?他还是摇头,连信都不能写。最后只剩几句压在桌上:“这个家以后靠你了。我的命,献给这个工作。这事要能干成,这一辈子就值,为它死也值。” 从那以后,他像从学术圈蒸发了。 不出国,不公开做报告,不在期刊上署名。 白天整个人消失在城里某个角落,晚上提着公文包回家,谁也问不出他单位在哪。原子弹理论刚起步时还有苏联专家带着走,没多久专家撤走,资料也收回去,还甩一句:中国人二十年也造不出原子弹。美国那边情报机构看法差不多。 九所里,家底薄。算盘、计算尺、几台手摇计算器,再加一屋子纸和笔,一列列数据就这么算出来,算完装麻袋堆在墙角。每一个模型要推上万组数据,哪串数字错了,前面全白搭。 他们把苏联专家留下的参数算了九遍,还是不放心,干脆从头推,自己给出关键数据。 华罗庚看了,说这是集世界数学难题之大成的成果。 一九六一年,原子弹理论的大门总算被敲开。 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,新疆罗布泊上空,第一颗原子弹在一百零二米高的铁塔上点火,十四点五十分,读秒声压住所有人的心跳,白光一闪,巨响炸开,蘑菇云直冲九霄。 很多人第一次觉得,自己脚下这片土地没那么容易被人吓倒。那会儿,他已经带着原班人马悄悄做起氢弹理论。 一九六五年年底,他和于敏拿出“邓于方案”;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七日,中国第一颗氢弹空投试验成功,美国从原子弹到氢弹用了七年多,法国八年多,苏联四年多,中国两年零八个月扛过去,成了世界上第四个拥有氢弹的国家。 一九八四年,第二代新式核武器试验成功,他写下一首诗:“红云冲天照九霄……”算是给自己二十年攀高留了个脚印。 后面的日子,就只剩病房、手术、止痛针,还有天安门广场那句“三十年后,还有人记得我吗”。 多年以后,被他叫“小游”的警卫员游泽华,在氢弹爆炸成功五十周年那天去了八宝山,对着墓碑说:我来看你。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当年在四川工作的地方,每天有很多孩子去看你,他们拿你当榜样。 这几句话丢回去,那天广场上的那句“还记得吗”,算是接上了茬。 记不记得,也许不用谁喊口号,只看后来多少人愿意像他那样,把一点看不见的重量悄悄扛在自己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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