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岁的穆桂英被乱箭射死后，西夏人割下这位绝代女将的头颅，把满身箭孔的尸体抛下悬崖。百岁佘太君赶来，哭声震得山崖碎石滚落。这地方，后人叫它"滴泪崖"。 你听那风声穿过山谷，至今还带着呜咽。 佘太君赶到时，太阳正往山后沉。崖边的血迹还是新鲜的，顺着石缝往下渗，像大地上裂开的伤口。她的拐杖戳进泥土里，一下，两下，整个身子都在抖。百岁老人的眼泪是流不出来的，全堵在喉咙里，变成那种闷雷似的哭声，轰轰地滚过山梁，崖壁上的碎石扑簌簌往下掉。 山都知道疼了。 穆桂英最后那场仗打得惨烈。西夏人埋伏了三重弓弩手，她知道是死局，还是带着三百亲兵冲了进去。有人说看见她中箭时还在马上，腰杆挺得笔直，白袍子被血染透了也不肯倒。西夏人怕她，怕到死了还要割下头颅，怕到要把尸身扔下万丈深渊，他们不信这样的女人真会死，得让她身首异处，永世不得超生才安心。 可他们不懂，有些人死了比活着更有力。 佘太君在崖边站了一夜。头发全白了，在风里飘着，像一面旗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穆桂英第一次来杨家，红衣白马，笑得整个演武场都亮了。那时她还年轻，还能举起梨花枪，还能说“这孩子配得上我杨门风骨”。转眼五十三年过去，送走了丈夫，送走了七个儿子，现在轮到孙媳妇。 天快亮时，她弯下腰，捡起崖边半截断箭。箭杆上刻着西夏文字，她看不懂，但摸得出那上面的狠劲。老人把断箭揣进怀里，转身时背挺得笔直，一步步走下山去。 消息传回汴梁，朝廷正在议和。官员们说，女人本就该待在后院，穆桂英逞强出战，坏了规矩。他们说，一个女将的头颅，不值得再动干戈。他们在文书上盖章，用西夏人送来的金银修新的宫殿。 可老百姓不这么想。 黄河两岸的渔夫开始传，说夜里能听见马蹄声从水上过，有个没头的将军在巡边。边境的妇人教女儿绣花，绣的都是穆桂英破天门阵的图样。说书先生把惊堂木一拍：“今天不讲别的，就说那滴泪崖！” 最奇的是三年后的春天。滴泪崖的石头缝里，突然开出一种从未见过的花。血红色的花瓣，形状像箭镞，茎秆笔直笔直的，风吹雨打都不弯。采药人说这花能止血疗伤，穷苦人家有个伤口，嚼两片花瓣敷上，比官家的金疮药还灵。 朝廷派人来看过，说是“妖异”，要铲除。可今天铲了，明天又长出来，崖壁上密密麻麻，红艳艳一片，像谁把晚霞撕碎了贴在那里。老人们含着旱烟杆说：这是穆桂英在给咱留药呢，她人走了，魂还守着这片土地。 佘太君活到一百零八岁。临终前她把杨家人叫到床前，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半截箭：“咱们杨家的男人死得光荣，女人也死得壮烈。记住，有些人跪着活百年，不如站着活一炷香。” 她合上眼时，窗外正下雨。雨点打在瓦上，滴滴答答，像极了崖边落石的声音。 如今你去西北，还能找到滴泪崖。当地人指路时会说：“就那儿，石头会哭的山。”崖壁上的红花年年开，采药人总留最顶上的几朵不摘——“得让穆将军看得见回家的路。” 历史书卷浩如烟海，多少王侯将相的名字墨迹浓重。可偏偏是这个没在正史里留下几笔的女人，活在百姓的口耳相传里，活在山崖的花开叶落间。你说她是真是假？重要么？人们需要这样一个穆桂英，需要知道这世上有人可以这样活、这样死，这就够了。 朝廷的议和文书早化成灰了，滴泪崖还在那儿。风吹过时，依然呜呜地响，像百岁老人那晚哭不出的呜咽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