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最小的儿子叫李元婴,是玄武门之变后被软禁生下来的,李渊临死前把6岁的李元婴托孤给李世民,并嘱咐说:“二郎,你可要好好待你的弟弟啊!” 李世民看着榻前哭红了眼的幼弟,点了点头。那时的他刚登基不久,朝堂上还飘着玄武门的血腥气,对这位同父异母的幼弟,他既存着兄长对幼弱的心软,也带着帝王对宗室的戒备。李元婴打小在深宫里长大,没见过刀光剑影,性子养得娇憨,连走路都爱踩着花丛边儿,宫女们背地里叫他“小蝴蝶”,可李世民从没因此轻看他——李渊临终的托付,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石头,他得护着这孩子平安长大。 贞观五年,李元婴被封为滕王,封地在山东滕州。那年他16岁,第一次离开长安去就藩。李世民特意召见他,指着案上的《贞观政要》说:“你虽是皇族,却无治民之责,可也要懂些规矩。滕州百姓苦,你去了要多行善事,别学那些纨绔子弟。”李元婴当时穿着簇新的王爵服,听得懵懵懂懂,只记住了“别惹事”三个字。 可到了滕州,他很快就露了本性。他不爱批公文,倒爱背着画夹到处逛,看见滕州的山水好看,就支起架子画起来;听见街头有艺人唱莲花落,他能蹲在路边听半个时辰;府里的厨子做了蜜饯,他非要分给街头的乞丐尝一口。 滕州的官员起初慌了神——这滕王怎么跟传闻里的不一样?直到有天夜里,几个地痞抢了农户的耕牛,李元婴带着侍卫冲过去,把地痞捆了送到官府,还自掏腰包赔了农户一头牛犊。农户跪在地上磕头,喊他“青天大老爷”,他吓得赶紧扶起来:“我就是看不得欺负人。” 李世民听说后,既欣慰又好笑。贞观十三年,他把李元婴召回长安,让他参与编纂《艺文类聚》。李元婴这才发现,哥哥是真的为他着想——编纂典籍既能让他远离权力漩涡,又能发挥他的特长。他在藏书阁里泡了三年,跟着大学士们学典故、辨真伪,偶尔画几幅花鸟送给李世民,李世民总是笑着收下,挂在御书房里。有次李元婴画了幅《滕州山水图》,李世民看了很久,说:“你画的滕州,比我想象的更有生气。” 可李元婴终究是闲不住。永徽三年,他被改封到隆州(今四川阆中)。阆中山清水秀,他干脆在嘉陵江边修了座滕王阁,天天邀请文人墨客来喝酒赋诗。他还迷上了雕刻,用桃木刻了好多小人儿,有的骑着马,有的吹着箫,摆在阁楼上风一吹,影子晃来晃去,倒也有趣。当地的官员怕他惹事,天天跟着他,可他从不摆王爷的架子,反而跟农夫学种桑养蚕,跟渔夫学撒网捕鱼,把阆中的风土人情都画进了画里。 高宗李治即位后,对这位叔叔有点忌惮。李元婴却活得通透,他从不多问朝政,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折腾。有一次李治派人来传旨,说他建的滕王阁太奢华,让他拆了。李元婴当面答应得好好的,等人走了,他把滕王阁的门匾换成“山水阁”,照样在里面吟诗作画。李治知道了也不生气,反而笑着说:“我这叔叔,是个妙人。” 李元婴活了54岁,一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却在书画史上留下了名字——他的山水画构图奇特,花鸟画灵动逼真,连杜甫都夸他“滕王蛱蝶江都马,一纸千金不当价”。他死后,阆中百姓把他葬在嘉陵江畔,墓前的石碑上刻着他生前最爱的一句话:“人间有味是清欢。” 回头看李元婴的一生,李世民当年的托孤,与其说是让他成为权倾一方的藩王,不如说是让他守住一颗纯粹的心。他没有卷入夺嫡的漩涡,没有被权力的欲望吞噬,反而活成了大唐最洒脱的王爷。李渊要是泉下有知,大概也会欣慰——他的小儿子,终究是被好好对待了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