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开始打破了铁饭碗，取消了八级工，搞承包制、减员增效，末位淘汰。这些改对于做鞋的、做衣服的、搞加工的厂子来说为了活下去，是在市场上有竞争力。但是，咱要把“生意”和“生存”分清楚。 我二叔就是做鞋的，在温州开了三十年小鞋厂。他常说，八级工那会儿，虽然工资不高，可大家心里踏实，技术好的师傅能带徒弟，厂子也愿意投钱买设备。1990年代改革一来，厂子要承包，要算利润，他咬牙接了，可第一件事就是裁了一半工人。被裁的是些上了年纪的，手慢，学不会新机器，他心里也难受，可订单压着，不裁就没法活。那几年，他天天睡在车间，盯着生产线，生怕出一点错。 “生意”和“生存”的差别，在二叔眼里特别清楚。生意是能算账的，有利润，有客户，有长期规划；生存是今天有活干，明天有饭吃，后天的事顾不上。他厂子最红火的时候，接了国外大品牌的代工，一年能赚几百万，那时候他谈的是扩产，是建新厂房，是给工人涨工资。可2008年之后，外贸订单少了，原材料涨价，他只能缩减规模，把一些生产线停了，工人从三百人减到三十人。他说，那不是做生意，是“吊着一口气”。 我表姐在东莞的服装厂做管理，她跟我讲过更具体的事。以前厂子是集体制，工人按月发工资，加班有补贴，生病了有劳保。改革后，厂子改成股份制，要自己找订单，自负盈亏。 她们厂做的是快时尚，款式一个月要换好几批，工人要是跟不上节奏，就会被淘汰。有次她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，因为手脚慢被辞退，抱着纸箱蹲在厂门口哭，手里还攥着给孩子买的零食。表姐说，那时候她才明白，所谓的“减员增效”，对工人来说，可能就是断了生计。 可话说回来，不改革也不行。我二叔的厂子，在八级工那会儿，设备老化，产品没竞争力，接不到大订单，全靠小作坊式的生产，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。改革后，虽然压力大，可他学会了用电脑设计图纸，学会了跟客户谈价格，甚至开了网店卖自己的品牌。现在他的厂子虽然不大，可能稳定盈利，工人工资也比以前高。他说，改革是逼着你往前走，不往前，就只能被淘汰。 “生存”是底线，“生意”是发展。对很多小厂子来说，先活下来，再谈做大。可活下来不容易，尤其是现在，电商冲击，成本上涨，环保要求严，稍有不慎就会倒闭。我二叔说，他现在最怕的不是订单少，是招不到好工人——年轻人不愿意进工厂，觉得累，没前途，可没有好工人，质量就上不去，生意也做不长久。 我表姐所在的服装厂，现在也在转型。她们不再只做代工，开始做自己的品牌，还开了直播卖货。表姐说，现在竞争太激烈，不创新就等死。可创新需要钱，需要人，更需要时间，这对小厂子来说，又是新的挑战。她常跟我说，做工厂的，心里得有两本账，一本是生存账，一本是生意账，哪本都不能少。 说到底，打破铁饭碗，搞承包制，减员增效，这些改革措施本身没错，它们让企业有了活力，有了竞争力。可我们得明白，改革的过程是痛苦的，尤其是对普通工人来说，可能会经历失业、降薪，甚至生活困难。这时候，企业不能只看利润，也要考虑员工的生存；社会也不能只讲效率，也要有保障措施。毕竟，生意是企业的，生存是每个人的，只有两者兼顾，改革才能真正成功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