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在上班的时候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来应聘，刚好老板也在，这个女人就问我们老板

昨天在上班的时候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来应聘，刚好老板也在，这个女人就问我们老板，你们这里还要人吗？我们老板就直接说，不要人了。 女人听完没立刻走，站在店门口磨得发滑的水泥台阶上，手指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，指节都捏得泛白。风卷着街对面杂粮煎饼的油烟味飘过来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眼睛还是黏在店里的操作间——我们是开手工面馆的，高峰时连擦桌子的人手都没有，老板说“不要人”，明摆着是嫌她年纪大，怕她干不动活。 后厨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帮工的小周脚下滑了，手里的不锈钢面桶翻了半桶生面在地上，黏糊糊的一片。老板刚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要骂，女人已经迈过门槛冲进去，先扶了小周一把让他站稳，抓过墙角的竹扫帚就把散面扫到一起，又拿起半干的拖把反复拖了两遍，地面瞬间干净得能照见人。 小周愣着说“阿姨我自己来就行”，她摆摆手，转身又去抓过面盆揉面，手腕转动的幅度大而稳，揉出来的面团光滑得像块玉，比小周揉的还匀。老板靠在门框上，盯着她胳膊上绷起的肌肉看——那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。 我凑过去戳了戳老板的胳膊，小声说“上周你还在念叨要找个揉面的熟练工”，老板没吭声。女人揉完三盆面，又转身去擦外面的桌子，帆布包滑到胳膊肘，露出里面装的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，缸身上印着模糊的“xx棉纺厂留念”字样。 她擦到第三张桌子时，老板突然开口：“留下吧，每月四千，管一顿午饭，早九晚七，中间能歇半小时。”女人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只是“哎”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听着像哭了又像笑了。 后来熟了才知道，她男人去年在工地摔了腿，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能动，儿子读大二学费生活费靠她一个人扛。之前她在菜市场帮人杀鸡，最近市场整治摊点搬了，她揣着仅有的三块钱，本来打算买个凉馒头当午饭，路过我们店看到招工牌子就进来了。 现在她每天早来半小时，把所有桌子都擦得发亮，晚走半小时，把后厨的面缸、调料罐都码得整整齐齐。老板有时候会在她的饭盒里多夹几块卤牛肉，她都分成两份，一份自己吃，一份装在那个搪瓷缸里带回家。 有时候我就想，那些看起来走投无路的时刻，说不定再往前多走一步，伸手多做一件事，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