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 年，日军飞行员跳伞后，还用手枪打死了一名船工，我军战士大怒，将他击毙后，直接把他的衣服扒光，让百姓过来围观。 河滩上很快就聚满了人。议论声、咒骂声混成一片。这时，人群后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让一让，让我看看。”大家回头，见是村里最年长的陈老爹，被人搀着，颤巍巍地挤了进来。 陈老爹眯着眼，盯着那具光溜溜的尸体看了好一会儿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军服。他忽然叹了口气，对领头的战士说：“后生，给他把裤子穿上吧。” 战士一愣，周围的人也安静了。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喊：“爹！他杀了老李！凭什么给他穿？” 陈老爹摇摇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：“他是畜生，咱们不是。把他弄成这样摆着，咱们心里那口恶气是出了，可往后想起来，咱们和围观看耍猴的，有啥分别？老李是厚道人，他在地下，怕也不愿看见这样。” 搀着他的孙子嘟囔：“可这鬼子不配！” “配不配，不是咱们说了算。”陈老爹慢慢蹲下，捡起那条军裤，递给战士，“给他穿上。不是给他体面，是给咱们自个儿留点念想——记住咱们恨的是他杀人，不是恨他是个光腚的人。这么记，仇才是清楚的，心才不歪。” 领头的战士接过裤子，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他和另一个战士动手，很快给尸体穿上了下身衣物。就那么一件，却让整个河滩的气氛变了。刚才那种沸腾的、带着腥味的恨，慢慢沉静下来，化成一种更冷更硬的东西。 陈老爹被搀着往回走，路过老李那艘孤零零的船时，他停下，摸了摸湿漉漉的船帮，低声说：“老李啊，村里人给你记着仇呢。清清楚楚地记着。” 战士们最后把尸体用草席卷了，抬去埋了。人群渐渐散去，各自回家。只是那天之后，村里人再提起这桩事，总会多说一句：“多亏陈老爹那句话。”那句话像根准绳，量出了恨的深度，也量出了人的高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