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那年，在外面租房子住，睡到半夜，突然感觉有人把手伸进我的被窝里，我吓了一跳醒

高三那年，在外面租房子住，睡到半夜，突然感觉有人把手伸进我的被窝里，我吓了一跳醒来，一看是爷爷，我很疑惑的问爷爷你怎么在这，爷爷也不说话，就是摆摆手就回头走了。然后我突然反应过来，爷爷不可能半夜来，一定是在做梦，然后这下我就真的醒来了，房间门关着，我就马上又睡下了。 早上被闹钟叫醒，梦里爷爷摆手的样子特别清楚。我一边刷牙一边想，老家离这儿六十多里地，爷爷怎么可能来。冰凉的自来水拍在脸上，才算彻底清醒。 那天课间我总走神。中午放学，我没回租房，直接去了公交站。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想回去看看。倒了三趟车，到家快下午三点了。大门虚掩着，我推开，看见爷爷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，面前摆着一堆晒干的枣，他正一颗颗地挑出大的，往旁边一个布袋里装。 “爷爷。”我叫了一声。他抬起头，老花镜滑到鼻梁上，看到我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你咋回来了？今天没课？” “下午没课。”我撒了个谎，走过去蹲在他旁边，“弄枣子干嘛？” “哦，没啥，”爷爷把一颗特别红的枣放进袋子，“晒了点，给你带去，念书费脑子，当零嘴。”他手上动作没停，又像是解释似的说，“昨晚梦见你了，说想吃枣。我这不，闲着也是闲着。” 我心里咚地一跳。风扇在墙角嗡嗡地转，吹起地上一点细尘。我没提我的梦，就看着他挑。他的手很瘦，关节凸出来，但挑枣子很稳。 “吃午饭没？”他问。我说吃了。其实没有。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戳穿，起身去厨房。过了一会儿，端出一碗卧着荷包蛋的面，汤上飘着香油花。“凑合吃点，你奶奶去你姑家了。” 我埋头吃面。爷爷坐回小板凳上，继续挑他的枣。我们都没怎么说话。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声鸡叫。我吃完面，他把那一小布袋枣递给我，鼓鼓囊囊的。“都挑好的，甜。” 我接过袋子，说：“我一会儿就得回去。”他说：“知道，学习要紧。”送我出门时，他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就停了，像往常一样摆摆手，“走吧，路上小心。” 我走到拐弯处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还站在树下，身影小小的。我举起手里的布袋，朝他晃了晃。他好像笑了，又摆了摆手。 回城的公交车上，我打开袋子，拿出一颗枣放进嘴里，是很甜。我靠着车窗，忽然觉得特别踏实，好像回去这一趟，就是为了确认那个摆手的身影，真的就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