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,红军攻克腊子口后,打开鲁大昌留下的仓库,全军都沸腾了,里面堆满了粮食、盐、腊肉和军需物资。这些物资对于刚刚走出草地的红军来说,简直是救命稻草。 那一年,红军刚刚穿越松潘草地,情况极端恶劣。 从江西出发时还是八万大军,到了这一步,只剩下不到一万人。 不仅人少,身体状况也差得出奇,战士们瘦得皮包骨头,眼圈深陷,浮肿严重,一个个走路都打晃。 没有盐,没有粮,很多人连腰带都煮了吃。 有人甚至在牛粪里翻出还没被完全消化的青稞粒,捡来嚼两口充饥。 前线指挥员在回忆时说过一句话:腊子口要是打不开,往南退不回,往北也出不去,基本就没活路了。 腊子口这个地方,藏语的意思就是险峻的山口。 山谷最窄的地方只有八米,两边是刀削斧劈般的石壁,百米高悬崖压着一条湍急的腊子河,唯一的通道就是一座破木桥。 鲁大昌当时在桥头修了碉堡,又把机枪藏在两边山腰的岩洞里,形成了交叉火力。 他自信得很,觉得只要有一个营守住,红军就算长翅膀也飞不过去。 国民党那边的如意算盘打得挺精,觉得就靠这道天险,加上“坚壁清野”的策略,红军肯定会被活活困死在甘南。 所有沿线村庄都被清空,粮食、牲畜一律烧毁或驱赶。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,有人悄悄破坏了这局。 在红军进入腊子口前,他们在迭部附近遇到了一座叫崔古仓的小村,发现了一座藏在深山里的粮仓。 这不是巧合,而是当地方土司杨积庆的安排。 他是卓尼一带的藏族领主,表面上听命于国民党,实际上早就看不惯他们的腐败和压榨。 他没有派兵阻拦红军,还悄悄命人修复了被毁的栈道,为红军重新开辟通道。 最重要的是,他安排人把仓库门锁打开,只虚掩着,等着红军自己来取。 红军找到仓库时,里面堆着二十多万斤粮食。 从天而降的一顿救命饭,及时解了饿,平均每人分到三十斤,靠着这口粮,红军才有力气去打腊子口。 更难得的是,红军在取粮之后还留下了银元和纸币,并在门板上写明了部队番号和借用数量。 这不是作秀,是一种态度。 红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但有纪律、有规矩,这点让不少当地人都动容。 打腊子口那天,红军从下午四点开始冲锋,一直到半夜,连续十几波都没打进去。 敌人的火力像蜘蛛网一样密,突击兵刚上桥就被扫下来,很多人掉进了腊子河,连尸体都冲不见了。 就在大家都快没辙的时候,一个苗族小战士站了出来。 他叫“云贵川”,本名没人知道,入伍前是个采药的,手脚利索得像猴子。 他发现石壁上有缝隙和树根,主动请战,说自己能爬上去。 他光着脚,拿着一根绑了铁钩的长竹竿,一点点蹭着岩壁往上爬。 脚下是河水,头顶是敌人碉堡,每一步都有可能掉下去。 他爬上去之后,把绑腿拆成绳子甩下来,突击队员们顺着绳子爬上悬崖,从敌人背后杀出一条血路。 等红军冲进鲁大昌的仓库,一刀划开麻袋,雪白的盐哗啦啦地流出来,战士们眼泪都下来了。 有人尝了一口,喊了一声是盐,全都围过来。 几口锅架起来,羊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锅边贴的面饼散发着焦香。 有人拿盐水洗伤口,疼得咬牙,但脸上是笑的,那种心安的感觉,比什么都重要。 羊皮也没浪费,被剪成背心,各个战士穿在身上,终于觉得自己又像个人了。 这一夜,红军的精气神回来了,脸上有了颜色,眼里有了光。 第二天,战士们在哈达铺发现了一份报纸。 上面说,陕北有红军,有根据地,还有大部队在那边坚守。 这消息像一盏灯,把北上的路点亮了,大家都知道该往哪儿走了。 那份报纸被铺在石头上,很多人凑过去看,嘴里默默念着,脸上写着希望。 腊子口一打开,红军就像被按下了重启键。 后续的路虽然依旧艰难,但方向明了,士气高涨。 一年后,三大主力在会宁会师,长征胜利结束。 那位苗族小战士没等到这一天,在战斗中牺牲了,没有留下名字。 还有那个藏族土司杨积庆,后来因为暗中帮助红军,被国民党势力报复,死在了自己家中。 几十年后,他被追认为烈士。 这一仗,不只是打通了北上的路,也打出了信念、勇气和民族间的真情。 有时候,决定历史走向的,不是一个将军的命令,而是一口粮、一段绳、一份信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