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,地下党员汪戈被捕,中统正要用刑,李茂堂却推门进来,先对汪戈使了一个眼色,接着对特务说:人我来审。李茂堂是中统陕西调查室主任,地位不低。他对特务说出的话,还是很有份量的。 这简直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生死博弈。 李茂堂时任中统高层,手握陕西特务系统的生杀大权,此刻却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投向汪戈。 那眼神穿透了特务的重围,藏着千钧重量的默契,别慌,我来救你。 面对错愕的特务头目,李茂堂厉声喝道:“人我来审!” 短短五个字,既是命令也是掩护,瞬间打乱了特务们的节奏。 没人敢质疑这位素以反共强硬著称的上司,烧红的烙铁悄然撤去,审讯室的气氛陡然逆转。 汪戈的心跳几乎停滞。 他只知组织内有位代号“隐雷”的卧底潜伏在中统核心,却从未想过会在绝境中与之相遇。 李茂堂的突然介入让他又惊又疑,直到瞥见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坚定,才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佯装出倔强的姿态。 审讯桌前,李茂堂将卷宗放在桌上质问:“说!你的上线是谁?地下党联络点在哪?” 这番咆哮看似凶狠,实则是为门外特务准备的障眼法。 他俯身捡拾故意摔碎的茶杯碎片时,用气音对汪戈低语:“今晚提审装疯卖傻,咬定冤枉。” 随后提高嗓门吩咐:“关单人牢房,严加看管,别让他自尽!” 这声命令既打消了特务的疑虑,又为后续营救铺平道路。 鲜为人知的是,这位中共红人早在1926年便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。 彼时的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进步青年,在革命浪潮中毅然入党,却因叛徒出卖与组织失联。 为重新接上关系,他选择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路,打入国民党中统内部。 从最底层的情报员做起,他凭借过人的机敏与胆识,在特务堆里周旋十余年,逐渐爬上陕西调查室主任的高位,成为中统在西北地区的“活地图”。 这条潜伏之路布满荆棘。 他的枕边人是中统高官之女,日常起居皆在敌人监视之下。 与地下党接头需借由茶馆、书局等场所,用暗语、密信甚至街头偶遇传递信息。 最危险的一次,他奉命“清理”叛徒,亲手将昔日同志押入监狱,转身却通过秘密渠道传递出营救方案。 那些年,他白天在办公室批阅“反共”文件,夜晚在油灯下破译密码电报。 表面是挥舞屠刀的刽子手,暗地里却是为红军运送弹药的摆渡人。 真正让李茂堂站稳脚跟的,是一场惊心动魄的“叛变”表演。 1935年,中共陕西省委在西安召开秘密会议,李茂堂本应参会,却因突发交通延误迟到。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会场时,四周已被中统特务层层包围。 而这场精心策划的抓捕行动中,数十名地下党员当场被捕。 时任中统头目徐恩曾震怒不已,下令全城搜捕“失踪的主犯”。 为引蛇出洞,他放出消息:“李茂堂若自首,即刻释放所有被捕同志。” 这道“赦令”实为诛心之计,意在逼迫李茂堂现身或坐实其“叛徒”之名。 危急关头,西北局负责人王超北力排众议:“茂堂绝非贪生怕死之人!” 而此时的李茂堂已在暗中观察局势,他敏锐意识到这是打入敌人心脏的绝佳机会。 次日清晨,李茂堂独自走进徐恩曾的办公室。 面对枪口,他交出一份伪造的“中共地下名单”,坦然承认“叛变”。 徐恩曾虽半信半疑,仍抛出致命考题:“十天之内,拿下王超北!” 这场生死赌局就此拉开帷幕。 李茂堂表面上调动特务大肆搜捕,实则通过秘密渠道向王超北通风报信。 当特务扑空而归时,他面不改色禀报道:“王超北察觉异常,已逃离陕西。” 徐恩曾虽恼羞成怒,却因找不到证据暂未下手,反而将他调入中统核心部门,美其名曰“戴罪立功”。 重回中统的李茂堂如鱼得水。 他利用职务之便绘制出陕西特务据点分布图,将重要情报伪装成“剿共成果”呈送南京。 他暗中保护被捕同志,多次以“审讯不力”为由拖延刑期。 甚至在淮海战役前夕,冒死送出国民党作战部署,为前线部队赢得宝贵战机。 1947年的那场营救,不过是二十年潜伏生涯中的一个缩影。 当晚,汪戈按约定在提审时装疯卖傻,嘶吼哭闹自称无辜商人。 李茂堂趁机上报“犯人精神失常”,将其转移至看守松懈的牢房。 三日后,一场人为制造的“火灾”席卷看守所,早已埋伏在外的地下党员趁乱救出汪戈。 李茂堂则怒斥守卫失职,亲自带队灭火,将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。 事后他向徐恩曾汇报:“汪戈趁乱自焚身亡。” 特务们望着焦黑的废墟深信不疑,殊不知真正的英雄已从下水道悄然撤离。 新中国成立后,李茂堂的卧底身份终于解密。 当人们得知这位“中统红人”竟是潜伏最深的共产党员时,无不肃然起敬。 他没有穿过一次军装,未踏上过硝烟弥漫的战场,却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开辟了另一条战线。 那些藏在凶狠面具下的温柔,那些暗夜里传递的密信,那些以生命为赌注的谎言,最终化作照亮新中国的曙光。 主要信源:(澎湃新闻——【史海钩沉】罗振:《我党隐蔽战线第一大案》一文史实考证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