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状元还没考中功名的时候,有一次喝醉了酒,失足掉进了汴河里。河神把他从水里扶了出

说说旧历史 2026-01-07 21:39:41

王状元还没考中功名的时候,有一次喝醉了酒,失足掉进了汴河里。河神把他从水里扶了出来,对他说:“你还有三千贯的俸禄没享用呢,怎么能就死在这里?” 王状元浑身湿透地坐在河滩上,夜风一吹,酒醒了大半。刚才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,抬眼望去,月光下汴河波光粼粼,哪有什么河神的影子。他摸了摸怀里,早上刚买的笔墨已经泡烂了,倒是那本用油纸裹了好几层的《论语》还完好无损。他苦笑着站起身,深一脚浅一脚往城里走。 这事儿他没跟任何人提起。说了谁信呢?一个穷书生,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,还说什么三千贯俸禄?可那句话像颗种子,悄悄在心里扎了根。回到租住的小屋,他看着镜中落魄的自己,忽然对着那模糊的铜镜作了一揖:“河神大人,若真有三千贯在等我,王生定不负这番点拨。” 第二日,他就把最后几文钱买了蜡烛,夜夜苦读。邻居见他屋里的灯总是亮到三更天,都摇头说这书生怕是魔怔了。房东来催租,看他实在困难,摆摆手说再宽限几日。王状元对着房东深深一揖,转头把棉衣当了,换回些纸墨。 说来也怪,自那夜之后,他读书时心里格外清明。以前想不通的经义,如今琢磨几遍就透了。有次在书铺看到一本前朝状元的策论集,标价二两银子,他站在那儿翻看舍不得走。书铺老板瞧他衣衫单薄却目光专注,竟把那书递给他:“拿回去看吧,记得还就成。”王状元愣住,老板笑道:“我年轻时也赶过考,知道读书人的难处。” 转眼到了秋闱。进考场前,他在汴河边站了许久,对着河水默默祷祝。三场考完放榜那天,人山人海里,他远远看见自己的名字挂在桂榜首位,竟没觉得特别意外。身边落榜的考生哭的哭,叹的叹,他只是整了整衣冠,对着汴河的方向又作了一揖。 中了举人,日子总算宽裕些。有同年邀他饮酒庆祝,他婉言推拒,依旧埋头读书。有人笑他太过谨慎,他只是笑笑。来年春闱在即,他乘船进京。船过汴河那段时,他独立船头,望着滔滔河水出神。船夫说这段水路常有暗漩,可那日船行得格外平稳,连风都柔顺。 殿试那天,皇帝出的题目正好是关于水利民生。王状元想起汴河两岸的百姓,想起那夜河神的话语,文思如泉涌,字字恳切。文章递上去,龙颜大悦,朱笔一点,他成了新科状元。 琼林宴上,御赐的美酒佳肴他尝得很少。宴罢回寓所的路上,他特意绕到京城的河边站了会儿。月光还是那样明,照在水面上碎银似的晃眼。他忽然明白,那三千贯俸禄不是平白等着他的——若那夜之后他依旧浑浑噩噩,恐怕河神也扶不起一个醉生梦死的人。 授官后,他主动请命去了地方。第一任就在汴河沿岸的州县。到任头一件事就是巡察河堤,访查民情。老人家们说起往年水患还心有余悸,他听在耳里,记在心里。那几年,他把俸禄大半都投在修堤筑坝上,亲自督工,和民工一起吃住在河岸。有次汛期决口,他第一个跳下去堵漏,浑身泥浆看不出官服颜色。百姓们都说,没见过这样的官。 三年任满,河道安稳,两岸庄稼丰收。调任那日,百姓沿河相送,往他怀里塞鸡蛋、干粮。船开了,他还站在船尾挥手。随从清点礼物,发现有个粗布包着的瓦罐,里面满满一罐铜钱,数了数正好三贯。罐底压着张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:“大人修堤自己掏钱,我们凑点,别嫌少。” 王状元捧着那罐钱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三千贯?他忽然懂了——真正的俸禄不是账面上的数目,而是你为百姓做了多少事,百姓心里给你记着多少好。 后来他官越做越大,每到一处都兴修水利,整顿民生。书房里总挂着一幅汴河图,有客问起,他就说那是故乡。晚年致仕还乡,他捐出积蓄在汴河边建了座义学,穷人家的孩子都能来念书。开学那日,他给孩子们讲起自己年轻时落水的故事,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。 有人问:“老大人,那三千贯俸禄您可享用了?” 他捋着白胡子笑:“享用了,享用了。每一文都化作了堤坝上的石头,学堂里的桌椅,孩子们书本上的字。” 一个夏夜,他拄着杖在河边散步。月光如水,水面忽然泛起温柔的波纹。他停下脚步,对着河面郑重地长揖到地。风吹过,带来河水的湿润气息,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。 那三千贯,他从始至终没想过揣进自己口袋。可这一生走过的路、帮过的人、建过的堤、教过的学生,哪一样不比三千贯更重呢?河神给的或许是一个机会,而他用一生把这份机缘化成了两岸的稻花香、读书声。 (故事源自宋代民间传说,经过艺术加工,意在传递为官为民、福报自修的道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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