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7年，40岁军阀王德庆病逝，临终前，他偷偷留给17岁小妾30万大洋，嘱咐小妾千万别声张。 谁知，小妾转头就把钱全给了军阀的儿子：“有件事想求你。” 这笔钱在当时能买下半个长沙城的铺面，可王仪贞递出银票时手都没抖。 17岁的她站在王德庆灵前，看着这个只做了两年丈夫的男人，想起初进府时他说“你想学字就请先生”的模样。 此刻长子王甲本攥着沉甸甸的钱袋，听见她说“我想去周南女中读书”，眼里的惊讶差点漫出来。 谁也没料到这个湘乡来的农家女会走这么一步险棋，三年前在街头被王德庆看中时，她没要金银首饰，只提了个条件“让我读书”。 那会儿军阀后院的女人要么争风吃醋，要么念佛打牌，唯有她的窗下总亮着读书灯，连王德庆的原配夫人都说“这丫头心里藏着东西”。 周南女中的课堂上，“军阀小妾”的标签比课本还沉重，有同学故意撞掉她的墨盒，她蹲下去捡碎瓷片时，听见后排说“读再多书不还是靠男人”。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，她的数学卷子上画着鲜红的对勾，老师在讲台上念名字时，整个教室的呼吸都慢了半拍。 1929年春天，何键来学校视察那天，王仪贞正站在台上讲《论语》。 这个后来成为湖南省主席的男人，看着眼前穿蓝布衫的姑娘引用“士不可以不弘毅”，突然打断她：“女子也需弘毅吗？”她抬头迎上视线：“先生，难道女子就不该有抱负？”台下的掌声里，藏着她不知道的未来。 嫁给何键那天，王德庆的原配夫人送了她一箱子书，老太太摸着她的手说“你给湘省的女人争了口气”，这话让她想起当年在藏书楼抄书的夜晚。 后来她在长沙大火里抢救出78册古籍，其中有王德庆批注的《资治通鉴》，书页里还夹着她当年写的读书笔记。 去年我在湖南省图书馆特藏部看到那些泛黄的纸页，管理员说这是王仪贞1938年从火里抢出来的。 翻开《论语》那本，扉页有行小楷：“命运给的牌不论好坏，出牌的人终究是自己。”墨迹被水浸过有些模糊，倒像是她跌宕人生最生动的注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