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18岁的姑娘姜达泉,眼看追兵一脚踹开了家门,她一咬牙,跳上炕,挨着那个满头是血、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坐下。她冲着那帮凶神恶煞的兵喊:“别过来!他是我男人,得了传染病,头都烂了!” 那帮兵被姜达泉的气势唬住,脚步骤然停在门槛外。领头的斜眼打量炕上的男人,血痂糊住半张脸,发梢还滴着血珠,看着确实瘆人。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骂骂咧咧说晦气,又怕真沾染上什么病,吆喝着手下赶紧走,临走前还不忘踹翻院子里的咸菜缸。瓷片碎裂的声响里,姜达泉死死攥着衣角,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巷口,才瘫软在炕沿上,后背早被冷汗浸透。 她不是不知道收留陌生人的风险。兵荒马乱的年月,谁家藏了来路不明的人,一旦被发现,满门都得遭殃。可她实在看不下去,半个时辰前,这个男人踉踉跄跄撞开她家柴门,刚喊出“救我”两个字就栽倒在地,身后还有穿黄皮子军装的人紧追不舍。 她从小见惯了这帮人的狠辣,抢粮、抓人、烧房子,无恶不作,她爹就是前年为了护着粮仓,被他们活活打死的。看着男人身上的粗布衣裳和腰间别着的半截枪套,她心里隐约有了数,这定是和那帮兵对着干的好人。 姜达泉舀来灶上的温水,找了块干净的粗布,蘸着水轻轻擦拭男人头上的血污。伤口比她想象的深,额头磕破了一大块,颧骨还有一道刀痕,好在没伤到要害。 她翻出家里仅有的草药,嚼碎了敷在伤口上,又撕下自己的衣角,小心翼翼包扎好。忙活完这些,天已经擦黑,她煮了碗稀粥,端到炕边,轻声唤着男人,可他依旧昏迷不醒,眉头紧锁,嘴里时不时嘟囔着“队伍”“任务”之类的字眼。 后半夜,男人终于醒了。他猛地睁开眼,警惕地盯着姜达泉,手撑着炕沿就要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。姜达泉赶紧按住他,把粥碗递过去:“别动,先喝点粥垫垫。那帮黄皮子已经走了,你放心养伤。” 男人愣了愣,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亮的姑娘,又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伤口,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,接过粥碗,大口大口喝了起来。一碗粥下肚,他才缓过劲,开口道谢,说自己是八路军的侦察兵,叫陈志强,执行任务时被汉奸出卖,遭到伏击,和队伍走散了。 姜达泉听完,眼圈红了。她早就听过八路军的名号,说他们是专门打鬼子、护百姓的队伍。她把爹的事说给陈志强听,说着说着就掉了泪,陈志强沉默地听着,拳头攥得紧紧的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姑娘,谢谢你,这笔账,我们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,姜达泉把陈志强藏得严严实实。白天她把男人安置在炕洞里,洞口用柴草盖住,自己则坐在院子里纳鞋底,留意着巷口的动静。晚上她才敢把他放出来透气,换药、喂饭、听他讲队伍上的事。 陈志强养伤的日子里,姜达泉每天都提心吊胆,生怕有人告密。有一次,邻村的王二婶来借针线,眼神直往屋里瞟,姜达泉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发走,关上门后,后背又是一阵冷汗。 陈志强看在眼里,心里很过意不去,说自己不能再拖累她,伤好得差不多了,就该去找队伍。姜达泉没吭声,只是转身去灶房,端出两个热腾腾的玉米面窝头,塞到他手里。她知道,陈志强心里装着大事,她不能拦着。 伤好利索那天,天刚蒙蒙亮。陈志强穿上姜达泉给他缝补好的衣裳,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五角星徽章,递给姜达泉:“姑娘,这个你拿着,等我们打跑了鬼子和反动派,我一定回来找你。”姜达泉接过徽章,攥在手心,沉甸甸的。她没哭,只是笑着说: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,我等你。” 陈志强走后,姜达泉把徽章藏在贴身的衣兜里,每天都要摸上几遍。她依旧守着这个家,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盼头。她开始学着认陈志强教她的字,学着听村口的广播,盼着胜利的消息早点传来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巷口的马蹄声少了,黄皮子军装也不见了踪影。 又过了两年,解放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。那天,全村人都涌到村口敲锣打鼓,姜达泉站在人群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五角星徽章,眼睛望着大路的尽头。 没过多久,一支穿着军装的队伍开进了村子,领头的那个人,眉眼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。陈志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姜达泉,快步走过去,声音有些哽咽:“姜姑娘,我回来了。” 姜达泉看着他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却笑得比谁都灿烂。后来,姜达泉跟着陈志强走了,她进了妇女识字班,学着为更多的人做事。她总说,当年那一步,她没走错。乱世里的普通人,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,但心里的那点良知和勇气,足以撑起一片天。 危难面前,一念之差可能是生死相隔,而一份善意,却能照亮漫漫长夜。普通人的选择,看似微不足道,却藏着最动人的家国情怀与人性光辉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