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，400名游击战士弹尽粮绝，被2000日军包围。游击队长拔刀大喊：“兄弟们，跟鬼子拼了！”不料，他刚喊完，日军扔来1张纸条，队长掀开一看，当场改口：我们投降！ 张瑞贵看着刘昌义手中的纸条没说话，眼神却变得深了几分。纸条是日军酒井支队扔下来的，上头写着“既往不咎”“热食医治”。这年是1939年腊月，河北邢台以西，太行山腹地一处山谷里，北风刮得刺骨，山谷中这400人已经断粮三天。 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，是第29军改编过来的义勇武装。他们里头的老兵都还记得1933年喜峰口一战，那时候同样是大雪封山，大刀队夜袭日军，把鬼子吓破了胆。 那一战之后，29军的大刀响彻冀东。刘昌义就是那会儿的副连，他忘不了那年怎么从尸堆里爬出来。 如今的局势却不同了，日军不是几百人，是两个大队，封锁了唯一的出口。战士们不是没斗志，是饿得腿发软。有人说肚子比炮弹还要厉害，张家口义勇军打到这一步，靠的就是硬撑。 可硬撑也得有命在。 刘昌义没急着说话，他手指用力捏着那纸条，手背上的青筋跳个不停。张瑞贵靠过来，低声说了几句。话不多，只有一句重点：“假投降，突出去。” 刘昌义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他知道张瑞贵的身份，也就是地下党，太行山敌后根据地就是他们一手织起来的。 这个时候，决定不是轻易能做的。突出去，有一线生机；冲出去，那就是一线血。 队伍里的武器早已缺乏，大部分是步枪，子弹不够一战之用，重武器没几件，大刀倒是人人一把。这些兵一部分来自原29军，一部分是本地青壮年，穿的棉衣早就破得不成样子。 夜里冻得打摆子，有人实在撑不住，开始啃树皮。 刘昌义下令，把所有文件、重物就地烧毁，把枪栓拆卸藏好，然后在晚上安排侦察兵下山送出消息。他很清楚，这步棋失败，就是全军覆灭，还得背个“通敌”的骂名。 第二天，日军架起了锅灶，真开始熬米粥。他们自信这群中国人已经服软。酒井亲自站在谷口，骑马遥望，嘴里叼着雪茄，像等着牲口入栏。 刘昌义换了件棉袄，颜色干净点，算是给敌人一个“投降”态度。他领着人走下去，身后400人，排成松散的队形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哭喊，冷风吹得棉袄啪啪作响。 到离日军防线不到五十米时，刘昌义停了。 “弟兄们，干净利落！”他喊完“杀”字，后头手榴弹一齐扔出。 爆炸声震得山谷一阵乱，刘昌义冲在最前，手里大刀连砍两人，那一瞬间他眼里没害怕。他知道，再晚一秒，身后就是弟兄的命。 队伍分成两路，从侧翼撕开日军阵型。敌人没料到这群“绵羊”竟然扑上来了，阵脚一乱，被切得四散奔逃。 逃出山谷的那一夜，风雪更大。 几个月后，在同一片太行山里，刘昌义的队伍和八路军地方武装接上了线，归入冀南军区。张瑞贵留在了情报岗位，一直干到抗战胜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