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62年,郑成功得知儿子郑经跟乳母生下孙子郑克臧后,当场直喷鲜血,怒吼道:“发妻董氏、乳母陈氏和儿子郑经,全部都给杀干净!”堂兄郑泰不忍,跪在地上劝郑成功,但是郑成功心意已决,便让堂兄郑泰代自己执行。 郑泰手握宝剑,心如刀绞。他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要亲手处置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。郑成功坐在案前,脸色铁青。 他几度催促郑泰动身,声音里没有一丝动摇。郑泰明白,这是郑成功一贯的行事风格,家法如军纪,不容半点亵渎。 而这次暴怒的背后,并非单纯的私德之事。在郑成功眼中,郑经的行为,不仅败坏了郑家门风,更在关键时刻动摇了他“反清复明”的根基。 他此时身在台湾,刚刚攻下台南不久,清廷对沿海的封锁尚未松动,岛上的军心也尚未稳定。偏偏在这节骨眼上,郑经在厦门传出如此丑闻,官兵人心浮动,闽地流言四起。 但真正让郑成功下决心的,不是郑经与乳母陈氏的私情,而是郑经在他病重期间暗通清廷,递交了求和书信。 这封信出现在他病榻前,被亲信郑芝龙从厦门带回台湾,信中言辞恭顺,甚至请求归附清廷、保留爵位。郑成功气得翻身而起,咳血不止。 他以为自己打下台湾,是为了给反清大业一处根基,谁知儿子却早已背弃信念。 回想当年,1659年北伐南京失败,郑成功败退金门,兵力大损,士气低落。次年,他在闽南集结残部,重新整顿旗鼓。 他不信命,不服输,他自认若能在东南站稳脚跟,就有一日能卷土重来。于是1661年四月,他率两万五千兵从金门出发,穿越黑水沟,强攻荷兰守军盘踞的台南鹿耳门口。 兵锋所至,势如破竹。 八个月后,荷兰总督揆一在热兰遮城签署投降协议,台湾光复。 可谁能想到,就在他还未安抚完岛上的族群,尚未整顿好新设的东宁政权时,郑经在背后捅了一刀。 更何况,这孩子还把与乳母生下的私生子取名“克臧”,像是讥讽郑家的门风败坏,完全不顾其父正在为民族复兴流血奋战。 郑泰与洪旭迟迟未动手,不是没有忠诚,而是无法狠下心。他们知道,如果真的按命令行事,郑家可能马上陷入权力争斗,兵变都有可能爆发。 但郑成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空间,派人三次催促郑泰,言辞一次比一次决绝。 就在郑泰犹豫之际,台湾传来噩耗,郑成功积劳成疾,病重不起,至五月初八,病逝于台南王府。年仅三十九岁。 他走得太快,还来不及清算家事。而他的离世,也让一切都失控了。 郑经得知消息后,第一时间软禁弟弟郑智,掌握厦门军政,不久便自称“延平王”,将父亲的“反清”大旗弃于一旁。 他又多次向清廷示好,甚至遣使乞降,换取清廷赐封,但朝廷并未接受。 为了保权,郑经不仅未追责当年的流言,反而将乳母陈氏扶为正室,完全不顾家族颜面。1683年,郑经一手扶持起来的政权,被清军将领施琅水陆并进攻破,郑氏延平政权至此灭亡。 那一年,是郑成功逝世二十一年后。 回望此事,很多旧部都说,若当年郑成功能亲手清除叛子,或许历史走向就不一样了。只是人已去,事未了。 家法虽严,血脉却难断,忠孝之间,终究难两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