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女婿来家里,走的时候我把刚买的一个羊腿,还有家里两箱奶给她带上了。回来就看见儿媳妇拉着个脸,老半天没搭理我。 我捏着刚从楼下转回来的门钥匙,金属冰凉还带着点风的潮气。 儿媳妇陷在沙发里,电视开着,花花绿绿的人影晃来晃去,她眼神直勾勾的,像没聚焦。 遥控器在手里转得飞快,咔嚓咔嚓换台,声音大得能盖过窗外的车流。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,想说句“刚炖的梨水还温着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厨房水槽里堆着刚才没来得及洗的碗,早上买的草莓还剩小半碗,红通通的摆在茶几角,蒂上的绿叶子都蔫了。 记得儿媳妇昨天还说这草莓贵,洗了一碗只给孩子尝了两颗,自己没舍得吃。 我转身进厨房,把碗泡进温水里,洗洁精搓出泡沫的时候,听见客厅遥控器“啪”地扔在茶几上。 出来时儿媳妇换了姿势,胳膊抱在胸前,下巴抵着膝盖,盯着地板缝发呆。 我挨着沙发边坐下,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,“下午菜市场羊肉摊老李说这羊腿是现宰的,嫩得很,想着给你姐带回去,她那边超市的肉总不新鲜。” 她没接话,指甲在沙发扶手上划出浅浅的白印子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上个月亲家母来,家里就剩半袋苹果,放了两三天,表皮都有点皱了,当时说第二天买箱奶让她带回去,结果第二天一早老家来电话,忙乱中竟忘了。 “上次你妈来,”我往她那边挪了挪,“是我老糊涂了,苹果放久了不新鲜,本想着补点别的,一忙就撂脑后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儿媳妇肩膀动了动,声音闷闷的:“妈,不是我计较,就是……我妈那天走的时候,跟我打电话说,看你给姐装了那么多东西,她那袋苹果拿在手里都沉。” 我摸了摸裤兜里的零钱,早上买菜剩下的硬币硌着大腿。 “你姐嫁那地方,坐火车得晃一天一夜,一年到头回不来两趟,我总怕她在那边吃不好,带点家里的东西,也算让她心里热乎点。” “你跟孩子住这儿,冰箱里的排骨是不是总给你留着?孩子的奶粉零食,哪次不是你说要啥我就买啥?” 这话刚落,孩子背着书包从房间出来,书包带子还歪在肩膀上,“奶奶,妈,你们咋都不说话?” 儿媳妇赶紧直起腰,脸上挤出点笑:“写作业累了吧?桌上有草莓。” 孩子扑到茶几边,抓起一颗草莓塞嘴里,“奶奶,晚上吃啥呀?我想吃你炖的羊肉,上次那个羊腿炖萝卜,香得我多吃了一碗饭!” 我拍了下大腿,“巧了,刚买的羊腿还在厨房,晚上就炖这个!” 儿媳妇眼睛亮了亮,“那我等会儿给我妈送碗过去?她前几天还说膝盖凉,喝点羊肉汤暖暖。” “必须的,”我起身往厨房走,“多放萝卜和生姜,你妈爱吃这个味儿。明天我再去小区门口那家鲜奶站,订箱鲜牛奶,你一并给捎过去。” 儿媳妇跟在我身后进厨房,帮我把羊腿放进水池,“妈,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偏心,就是有时候……看见姐拿东西,我妈上次那袋苹果就在脑子里转。” 水流哗哗响,冲刷着羊腿上的血丝。 “一家人过日子,心眼别跟针鼻似的,”我拿起刀开始剁羊腿,“有啥想法就说,搁心里头发酵,好肉都得变味儿。” 孩子趴在厨房门口,“奶奶,我能帮你烧火不?” 儿媳妇笑着推他一把,“去洗手,等会儿给你盛最大块的羊肉。”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,厨房里飘起肉香,混着萝卜的清甜味儿。 我想起刚才捏着钥匙进门时,心里那点发慌,现在倒觉得踏实了。 原来日子就跟这锅羊肉汤似的,得慢慢熬,火大了不行,火小了也不行,还得时不时搅和两下,才不会糊锅底。 等汤炖好,儿媳妇装了满满一保温桶,提着出门时,回头说:“妈,我给你留了碗带骨髓的,你最爱吃那个。” 我看着她下楼的背影,突然觉得,这羊腿买得值。
1月12日,石破茂接受路透社的采访时说:“高市早苗已经没有撤回涉台言论的必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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