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遇到一件尴尬事，就是下班的时候，路过农田，与田里劳作的一位熟识的女性聊天。因

今天遇到一件尴尬事，就是下班的时候，路过农田，与田里劳作的一位熟识的女性聊天。因为天热，她拿上衣衣襟擦汗，露出来一块白白肚皮出来，被我不经意摄入眼中。我忙对她赔礼道歉， 下班往家走时，日头还挂在西边，把田埂晒得发烫，空气里飘着刚割过的稻秆腥甜。 田里那个弓着背的身影我熟，是村东头的桂英婶，她总爱在傍晚多薅会儿草，说“趁着天没黑透，能多除两把虫”。 我隔着田埂喊她：“婶子，还不歇着？这天热得像个大蒸笼！” 她直起腰应我，草帽沿压得低，只露出晒得黝黑的脖颈：“快了快了，你先回，晚饭烧好了没？” 说着她抬手扯了扯沾在背上的蓝布褂子，大概是汗流得太急，衣襟被带起来，后腰那块没被太阳晒到的皮肤——白得像刚剥壳的嫩菱角——就那么晃了一下，落进我眼里。 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谁敲了下后脑勺，慌忙把眼睛钉在脚边的狗尾巴草上，声音都发颤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婶子，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 她倒像是没听见，或者说根本没往心里去，又弯下腰薅草，草帽扇了扇风：“害啥臊？天热成这样，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，露块皮算啥？” 我愣在那儿，看着她手背被草叶划的红印子，突然想起去年暴雨后，她也是这样在田里抢收玉米，裤脚全是泥，却笑着往我兜里塞热乎乎的烤红薯。 后来我蹲在田埂上帮她递了把镰刀，看她把割断的杂草捆成小把，突然想问：是不是我们在城里待久了，才把“体面”和“规矩”看得比人本身还重？ 那天到家时，晚霞把云彩染成了橘子色，手里还攥着桂英婶硬塞的两个煮玉米，烫得手心发暖。 再路过农田，看见有人撩衣擦汗，我不再慌忙躲闪，反而会笑着递瓶水：“歇会儿吧，天太毒了。”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舒服，从来不是“目不斜视”的距离，而是知道对方的辛苦，也懂那份不加掩饰的实在——就像桂英婶的蓝布褂子，磨出了毛边，却裹着最热乎的人情。 晚风又吹过田埂，稻穗沙沙响，像在替谁轻轻说着：没什么好抱歉的，生活本就该这样，带着汗味，也带着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