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唐代宗召集百官开会,忘了告诉大太监鱼朝恩。鱼朝恩大怒,来到朝堂指着宰相骂道:“朝会居然不叫我,你们是不是想造反?” 这话一出,原本还有些议论声的朝堂瞬间落针可闻。满朝文武齐刷刷屏住了呼吸,连头都不敢抬,更没人敢接话。谁心里都门儿清,鱼朝恩敢在金銮殿上这么撒野,靠的从来不是嘴上的功夫。安史之乱后,他一手把原本戍守边疆的神策军带进京城,变成了直接听命于自己的禁军,整个长安城的防卫都攥在他手里。就连当今圣上,当年避乱陕州时,也是靠着他手里的兵马护驾,才坐稳了这皇位。如今他官至观军容宣慰处置使,封韩国公,连国子监都归他管,满朝文武,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。 站在最前面的宰相元载,被鱼朝恩指着鼻子骂了半天,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他既不辩解,也不回怼,就那么垂着手站着,仿佛骂的不是自己。只有他自己清楚,此刻心里已经把账算得明明白白。他知道,现在跟鱼朝恩硬碰硬,不仅讨不到半点好处,还会让龙椅上的皇帝陷入两难的境地。 唐代宗看着底下剑拔弩张的场面,脸上原本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,却半点没有动怒的样子。他主动开口,把所有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说这事不怪宰相,是自己想着就是场常规朝会,没什么紧急要务,才没让人去叫他,还当场跟鱼朝恩赔了不是,说往后但凡有朝会,一定第一时间让人知会他。 见皇帝都给自己服了软,鱼朝恩脸上的怒气才消了大半。他冷哼一声,甩了甩袖子,又瞪了一眼旁边的百官,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,从头到尾,没给龙椅上的皇帝行过半分礼。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,满朝文武才松了口气,后背的官服都被冷汗浸得透湿。 这事之后,鱼朝恩越发骄纵。他觉得连皇帝都不敢驳他的面子,满朝文武更是没人能管得了他。没过多久,他就为自己十几岁的养子鱼令徽讨要紫袍。那是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朝服,鱼令徽当时还只是个穿绿袍的小官,连品级都够不上。他当着皇帝的面提了要求,没等皇帝开口,身边的人已经把紫袍递了过来。鱼令徽当场穿上谢恩,唐代宗只能扯着嘴角笑,说这孩子穿紫袍倒是合适,可心里的杀心,已经压不住了。 元载早就看透了皇帝的心思,私下里主动求见,密奏要除掉鱼朝恩。两人一拍即合,元载用重金收买了鱼朝恩身边的亲信,把他的一举一动摸得一清二楚。大历五年寒食节,宫中设宴款待百官,宴会结束后,唐代宗单独把鱼朝恩留了下来,当面指责他图谋不轨。鱼朝恩还想嘴硬争辩,可他身边早已被收买的亲信当场反水,几人一拥而上,直接把他勒死在了殿内。对外,只说他奉旨自缢。 手握禁军、权倾朝野的鱼朝恩,就这么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。说到底,人这辈子,哪怕手里有再大的权力,再多的恩宠,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。恃宠而骄,目无纲纪,肆意妄为,最终只会亲手把自己推向绝路。 信息来源:《旧唐书·卷一百八十四·宦官传》《新唐书·卷二百七·宦者传上》《资治通鉴·卷二百二十四·唐纪四十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