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六,房东来催房租? 腊月二十六,年味儿越近,老徐心里越慌。房东的电话掐着点打进来,语气平淡平淡中裹着威严,却像块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:“六百块房租,年前必须清,我也难。” 老徐握着手机,喉咙干得发疼,指尖发凉。他默默点开手机银行,余额明明白白跳着——400元。不多不少,差二百。这二百块,不大,却像块带棱角的石头,死死压在心口,夜里一闭眼就硌得人睡不着。 出租屋天花板上的水渍,晕开一大片,昏黄灯光下看久了,像个走不出去的迷宫。老徐盯着那团印子,越看越闷,自己这辈子,好像就困在这迷宫里,绕来绕去,找不到出口。 后半夜,他浑身发紧,脑袋嗡嗡响,像钻进一窝乱蜂。摸出血压计,水银柱一路往上爬,187。他手抖着吞下降压药,坐在黑暗里不敢动。药能降压,可眼前这道坎,能不能迈过去,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 老徐今年69岁,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,都在城里漂。年轻时从乡下出来卖力气、打零工,也曾风风火火,身边围着一群称兄道弟的朋友。可他没进过正式单位,没交过社保,当年只想着挣现钱,谁料到老了,连个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。人家叫这灵活就业,好听,可落到实处,就是老了干不动、病了不敢治、饿了没着落。 这几年经济不景气,零工越来越少,钱比纸还薄。他在城里没根,老家的房子早荒了,田也种不动,想回都回不去。平日里吃了上顿愁下顿,一块馒头掰两半,青菜就着白开水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 年关当前,这二百块的缺口,把他逼到绝路。他翻遍通讯录,那些酒桌上拍着胸脯“有事找兄弟”的人,真到难处,要么不接电话,要么支支吾吾推托。人老了,没用了,人情比纸薄,他比谁都懂。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,他拨通了修电动车的老伙计的电话。电话那头沉默片刻,粗声粗气地回:“多的没有,二三百挤挤还能拿出来,明天过来拿。” 一句话,差点让老徐掉泪。 腊月二十八上午,冷风刮脸。老徐挪到修车摊前,老朋友正蹲在地上拧螺丝,满手油污,黑黢黢的,指甲缝里全是油泥。看见他,二话不说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300块,皱巴巴的零钱,带着体温,硬塞进他手里:“兄弟,谁都有过不去的坎,拿着,不说谢。” 多给的一百,是情义,也是活路。 老徐攥着钱,手都在抖。当天就把600块房租交了,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——至少这个年,不用流浪街头。 交完房租,他摸了摸口袋,只剩几十块零钱。这个年,没有肉,没有酒,没有新衣服,冷冷清清,难过得像冬天的风。可他坐在冷板凳上,慢慢叹了口气,反倒释然了。 难吗?真难。 可想想街上还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人,同样无社保、无依靠、老来漂泊,吃着最便宜的饭,住着最便宜的屋,咬着牙熬日子。大家都在难,都在扛,都在凑凑合合把年过完。 日子再苦,坎再深,也得一步一步挪。这个年,难是难了点,可总算过得去。 风还在吹,年一步步走近。老徐裹紧旧棉袄,望着远处的鞭炮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熬过去,活下去,就是赢。房东日常感悟 房东催收租金 房东价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