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元人民币为什么要去掉三个人,只留下毛主席? 人民币四个人头像是建国初期四位国家领导人像,背面用井冈山全景。这张一百元纸币是央行1980年发行的第四套人民币中的一个币种。四个伟人头像一百元是2018年4月停用的。为什么要从四个伟人头像改为一个伟人头像? 2018年3月22日,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公告,经国务院批准,自2018年5月1日起,第四套人民币中的100元、50元、10元、5元、2元、1元、2角纸币和1角硬币停止流通,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集中兑换期。消息传开,不少人翻出旧钱包,那张蓝黑色一百元格外刺眼,正面四个侧面头像排成一线,背面是井冈山全景,这个陪着发工资、买大件的“老票子”,一下就被当成纪念品看待。 第四套人民币在中国货币史上位置特殊。纸张第一次埋入全埋式安全线,配合新型防伪材料,票面加印盲文,十四个民族人物轮番登场。党和国家领导人头像第一次成了正面主景和水印。年号一九八零的一百元面额最大,四人头像加井冈山,从正反两面把这一套人民币的性格连在一起。 这张票子怎么长成今天这样,要追到1984年。那一年,中央提出在新一套人民币里增加50元和100元纸币,任务压到印制总公司,设计室和美术专家围着图纸犯愁。第四套人民币定的主题是“全国各族人民大团结”,已经发行的10元券正面用汉族和蒙古族头像,中国人口最多的两个民族都用上去了,大面额如果继续翻民族头像,很难让整个系列看上去成套。 转机出现在国庆节的电视里。几位专家坐在电视机前看群众游行,画面里方阵经过天安门,抬着的大牌子上,是毛主席、刘少奇、周恩来、朱德四位领袖的头像。这一幕像是给大家点了灯,这四张脸如果搬到百元券上,既能代表建国初期的领导集体,又能照顾“团结”这根线。早些年有句规矩,说“人在不上钞票”,新中国成立后没有把在世领导人印上货币。八十年代时,这四位已经离世,成了定格在历史里的形象,用在百元上,算稳妥。 谁站在谁前面,也有讲究。设计组翻看《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》,顺序写成“毛周刘朱”,又对照国庆游行当天的报道。百元券最后照着这条路,从右往左依次是毛主席、周恩来、刘少奇、朱德,四个侧面头像挨在一起,既能看出主次,又显出一股集体领导的味道。 人选和顺序定下,接下来就是画法。设计人员在资料室翻画册,翻到一本宣传画集,里面有一张招贴画,画的是马克思、恩格斯、列宁、斯大林的浮雕头像。几个人围着那一页看了很久,觉得这种浮雕效果放在人民币上既庄重,又带着纪念的意味。相关单位请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做泥塑,又请侯一民按浮雕效果画素描稿,把立体层次压在纸面上,这张素描后来成了百元正面的基础稿。 真正拿刻刀的人叫苏席华,是北钞的高级工艺美术师,也雕刻了第四套人民币50元、10元的人像。接到任务以后,他翻看照片和资料,琢磨四位领袖不同的神态和气质。传统人像雕刻多用曲线,通过弧度和疏密表现肌肉和骨骼。百元券原稿是浮雕风格,画面讲究干净、宁静、庄重,如果照搬老技法,整张票容易显得乱。他一遍遍试刻,把主线和辅线统一成平行直线和点,通过方向、粗细和密度来处理明暗,用简洁的线面模拟浮雕的光影。 成品印出来摊在灯光下,四张侧面头像慢慢从纸面浮起,线条严谨,画面不板滞。翻到背面,井冈山主峰占住票面中心,一面是建国初期的领导集体,一面是革命起点的山岭,一张钱把革命老区和老百姓的钱包连在了一起。第四套人民币整体画面热闹,多人物、多民族、多种防伪元素堆在一起。 第五套人民币正面统一用毛主席头像,群众拿在手里一眼就能认出真假,防伪和机读技术也方便统一设计。“四个人”的百元在2018年公告退出流通,“一个人”的百元还在柜台上成摞出现,看上去只是去掉了三张脸,实际是把国家象征收紧,把记忆的焦点集中在毛主席身上。 为什么只留下毛主席,这个答案在很多人心里早有定论。毛主席在新中国历史中的位置极为重要,是整个叙事的中心人物,也成了人民币在世界上的醒目标记。统一使用毛主席头像,顺着这种集体记忆往下走,也符合货币识别、防伪和对外流通的现实需要。 第四套人民币退场以后,那张年号一九八零的四人头像百元,多半被收进抽屉。新百元一张张从点钞机里滑出来,毛主席的面孔一次次露头,旧钞和新钞偶尔在桌面上排成一排,四张侧面和一张正面在纸上对望,像在安静讲述一条从集体领袖到单一符号的长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