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新四军科长找到刘奎,对他说:“部队要过江了,上级决定让你留下来打游击。”刘奎一愣:“就我一个人?”科长回答:“还有两个重伤员!” 刘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看着科长那张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部队为什么要走,皖南事变刚过,到处是国民党的人,再不走这一千多号人就得让人家包饺子。可让他一个人带着俩走不动道的伤员在敌后打游击,这不是扯吗? 科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拍着他肩膀说:“不是真让你去打鬼子,是让你找个地方猫着,把这两个同志养好伤,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说完从怀里摸出三块大洋塞他手里,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。 刘奎捏着那三块冰凉的大洋,蹲在破庙的墙角想了半宿。天快亮的时候他爬起来,摸到后殿去看那两个伤员。一个叫老周,肚子被子弹穿了,躺着动不了;一个叫小陈,腿上让炮弹皮削掉一块肉,能拄着棍子挪两步。俩人见他来了都瞪着眼睛等信儿。 刘奎没说话,把三块大洋往老周枕头底下一塞,说:“部队走了,咱们留下。” 老周当时眼泪就下来了,攥着刘奎的手说不出话。小陈年轻,咬着嘴唇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。刘奎心里也不是滋味,可他明白这会儿不是煽情的时候,他得先找个能藏人的地方。 他想起离这不远有座山,叫横山,山里有几户猎户搭的窝棚,平日里没人去。刘奎把老周背起来,让小陈拄着棍子跟在后面,三个人趁着夜色往山里摸。 这一路走得苦。老周一百多斤压在背上,刘奎的肩膀磨得生疼。小陈走几步就得歇一会儿,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。可谁也没吭声,都知道这时候要是让人发现,仨人全得交代。 横山的窝棚还真在,虽说漏风,好歹能遮雨。刘奎把老周放下,又带着小陈去附近找吃的。野果子、野菜,运气好还能套只野兔。就这么熬着,一天,两天,一个月。 最难的不是饿肚子,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。部队过江了吗?上级还记得他们吗?有时候夜里睡不着,刘奎就坐窝棚口抽烟,看着山下的灯火发呆。 老周伤好了以后,腿脚利索了。小陈的腿也结了痂,能跑能跳了。三个人商量着,不能光在这儿躲着,得干点啥。刘奎打听到附近有几个村子,老百姓日子过得苦,便带着老周和小陈夜里下山,帮乡亲们干点活,换口饭吃。 一来二去,村里人都知道山上有几个“打游击”的。有年轻人偷偷摸上山,问能不能跟着干。刘奎一开始不敢收,怕人多暴露。可看着那些年轻人眼里的光,他又想起了自己当年参加队伍时的样子。 后来人慢慢多了,从三个变成五个,又从五个变成十几个。没有枪,就用大刀、长矛;没有粮,就靠乡亲们你一口我一口地接济。刘奎琢磨着,这大概就是上级说的“留下来打游击”的意思,不是让你一个人当英雄,是让你埋下一颗种子。 几十年后刘奎常跟年轻人讲这段事,讲到那三块大洋的时候就笑:“那会儿觉着三块大洋能干啥?后来才明白,上头给的不是钱,是信任。” 回过头来看那段历史,有时候挺让人感慨的。当大部队撤离的时候,留下来的人往往是被遗忘的。他们不知道明天会怎样,不知道组织还会不会记得自己,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有没有意义。可偏偏就是这些人,在最难熬的日子里,靠着最朴素的信念,把一个火种给保住了。 现在的人做事总爱问“值不值得”,可那时候的人大概没空想这些。他们只知道,战友还在,就得管;乡亲们有难,就得帮;枪还在手里,就得接着干。这种劲儿,说不上多伟大,可就是这么一股劲儿,撑过了一个又一个黑夜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