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报周刊:为细佬得奖感到无比骄傲 朱柏谦台上灵魂出窍最深刻|朱柏谦专访
朱柏谦与张志敏执导舞台剧《三一万能合》,与麦沛东、凌文龙及岑珈其等合作。
四十七岁的朱柏谦(朱谦)演而优则导,早已拿过剧帝,舞台剧最佳男主角,演技备受认可,近日他与好兄弟张志敏联合执导舞台剧《三一万能合》,集合三位演员凌文龙、麦沛东及岑珈其,创作一个讲述透过科技融合的故事。
朱谦大赞麦沛东的蜕变、岑珈其的细心,以及凌文龙深厚的功底,虽然自己不参演,但会全力专注导演的工作。
自小与胞弟朱柏康感情要好的他,去年朱康夺得金像奖最佳男配角,令他感到无比骄傲,笑言希望死仔包快些发达养起他,他最想开一间玩具店。
朱柏谦曾是中英剧团全职演员,二〇一四年以《大龙凤》获得香港舞台剧奖最佳男主角,其后重返校园,在演艺学院修读导演课程,获得戏剧艺术硕士。
入行后,除了做导演及演员,他也是戏剧导师,最新作品是与张志敏联合执导舞台剧《三一万能合》,故事讲述凌文龙、麦沛东与岑珈其,各自拥有外表与内心缺失的男人,为追求更完美的自己,决定接受科技融合手术,把三人的优点抽取、杂质剔除,合成一个优化型男。
朱谦表示剧中其实不止三个男人,是有四个男人的角色,导演之一的张志敏也有份参演,问他为何不参演一角,他说,尽可能都不好了,因为很辛苦,这件事辛苦过做电影的导演加演员岗位,会短几年命,我要专心做好导演角色。
贪玩对演员是很宝贵
他很期待跟一众演员合作,大家都有很高的创作力,我和阿东麦沛东合作最多,如果可以选择,我以后都要和阿东合作,我觉得他很有机会成为一个好导演,他这几年多了历练和经历,进步得很快,我觉得已经超过我和张志敏,我很期待他在工作上的蜕变。
至于珈其,由拍电视剧《教束》时认识,二人一见如故,朱谦说珈其心胸广阔和细心,做人很有担待,而小龙虽然认识已久,但就很少合作,我知道他的功底深厚,有很多创作力。他们三人都有相同特质,就是很贪玩,贪玩对演员来说是很宝贵的元素,因为有源源不绝的创作力,当然他们都很有幽默感。
今次舞台剧的女主角是何洛瑶,朱谦赞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,内心很爆裂和有很多情感,她决定做一件事,是会义无反顾地去做,我觉得她的魄力和忍耐力很高,虽然今次是三个男人的戏,但我不会令她成为一种陪衬。今次困难地方是这个剧似喜剧,但我觉得是悲剧,我要将两件事直接撞击,将它变成一个悲喜剧,是我和张志敏新尝试,再加上我们的编剧梁泽宇最强的地方是写一些小人物,去讲述一些很大的生命课题,难度很高。
做导演艰辛,但朱谦仍然坚持,其中一个原因是,他很想所有演员来这个地方玩,来这个地方学习,不是说收钱去学习,是我们做演员在故事里学习一些道理。我很喜欢在排练室跟演员分享,共建一个很好的排练气氛,我希望不止在艺术上,在生命里都是一个成长的地方,这是我想做到的目标。如果我可以为这个世界出一分力,或者发一道光,可以令其他和我有缘的人多些得着,我愿意这样做,虽然是很累。
他形容过往做导演,面临过不同的挑战,我试过成个人直程冇咗嘢,我现在可以怎样?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,Peter Brook说导演是一个船长,所有船员都会问船长问题,船长我们去边呀?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?但其实没有人知道,船长也不知道前面是怎样?我觉得Peter Brook形容得很好,其实船长正在经历的那种压力,或者迷惘是什么?我都有试过迷惘,但时间不多,好彩我有个很好的工作伙伴张志敏,我们认识多年,是很好的朋友,我们一凹一凸不用分工,很清楚自己的强处,这个信任很珍贵,有他在旁的话,我才没那么彷徨,所以要多谢他。
以往演出及执导过不少作品,他说最深刻是多年前演过一出舞台剧《一屋宝贝》,角色讲述他是一个爸爸,但不知道自己死了,继续回家照顾女儿,这个戏有三小时,场场都要崩溃、唱歌和爆裂。我记得有一场戏做做吓,我突然整个人蒙一蒙,然后我见到自己后尾枕,即是灵魂出窍,哗!发生什么事?之后全部台词都忘记了,我不知道自己做什么,但我口里仍念紧台词,冇甩过台词,全部都是肌肉记忆,全部演员都知道我有些问题,但观众不知道,那次真系好得人惊,当时是下午场,我以为夜晚一场会好些,怎知都是一样。当晚我很难入睡,是惊恐,我无法控制自己。其实之后我都演过一个仪式感较重的表演,我试过要闭着眼站着,有一个冥想的姿势,我是真的入了那个状态,所有触感全部打开了,我本身是高敏感人士,但那次灵魂出窍,真的好深刻。
视细佬朱康为生命榜样
朱谦能导能演,本身也是演戏导师,他称最想做的是教书,他喜欢与人分享知识。提到近年有不少电影也有份参演,他说,我觉得现在有得做就做,全力做好它,有机会是很珍贵,用过我的导演或监制,会知道我和我的兄弟都会俾足百分百,不会揸流滩,至少我对得住自己,对得住人就得。入行多年,我觉得我是幸福的,是顺利的,我有努力的,但不是大晒,都要幸运、要有人赏识,有人给予机会才能成事,可能我细个不怕辛苦,我什么都会做,有钱冇钱都做,希望学习和见识更多,现在多了机会,我会尽量回馈给细佬妹后辈。
他与弟弟朱柏康年纪相差四年,两兄弟自小感情要好,朱康在访问说过,小时候哥哥很迁就他,朱谦笑说,又不要这样说,我们现在是好好朋友,好好兄弟和好好知己,我觉得反而忙,大家见少了,那个关系更加好,大家出去吃过苦,知道屋企很重要。我跟他是无所不谈,连妈妈都会妒忌,我们三母子去饮茶,我们一坐低,根本妈妈是没出过声,我和细佬是鸡啄唔断,有时我老婆见到都会偷笑。
他称与乐队朱凌凌一班兄弟白只、朱柏康及杨伟伦等人,逢星期一都有聚会,谁有空就出席,下午夹band、晚上吃饭,是很好的情谊。我之前在一个戏剧比赛做评判,比赛后,大会问我有什么跟年青人说?我发现这一代的演员或者演艺学院出来的演员,我们的关系是特别好,可能共过患难和互相帮忙,就算好艰辛都一定携手行过去,我觉得很浪漫,而现实中我和细佬是在这氛围下成长,才可以走到现在。
朱康说视哥哥为生命榜样,朱谦亦说,我都视他为生命榜样,他是很好的演员。虽然我在band入面,相对音乐的知识多些,但要我带领一件事,我不是一个creator,朱柏康和白只是一个creator,所以朱凌凌的兄弟,每一个都是我的榜样,各有长处。
说到朱康去年在金像奖夺得最佳男配角时,在台下的他非常感动,朱谦说,是无比的感动,他捱了咁耐,咁辛苦,我马上祈祷,感谢神。还有当然希望爸爸知道,爸爸见到。我和他都很喜欢演戏,但他对演戏的坚持,我觉得是比我更深,所以他捱出头来得到认可,我为他感到无比高兴。我觉得这个认可,是他努力赚回来的,他亦都在电影、电视和舞台剧行业,成长了很多,我是他的亲人,我觉得很骄傲,当然我妈妈都觉得是,所以很开心。死仔包,我经常叫他快些发达,我好攰,不如你发达,你养我啦。我想开玩具店,我想卖玩具,现在我们都努力中。
朱谦坦言也有梦想,但自知未够班,所以不敢说出来,如果能够开戏剧学校就好了,但我又会谂,你教了一些人出来,他们去哪里工作?这是我很想做的事,但短时间都不可能实行,我谂开玩具店会快些,哈哈。朱氏兄弟,继续努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