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，他在地上铺了张旧报纸就躺下了。 砖地的寒气透过纸背往骨头里钻，整晚就蜷在一床薄被里。 结婚证是真的，但费霓和方穆扬的婚姻是假的，就为了厂里那间十二平米的筒子楼。 管分房的许主任，茶杯里泡着永远浓得过分的茶。 他手指敲着桌子，眼睛在你户口本和结婚证上来回扫，像在掂量一块肉的成色。 “结了婚，也得排队。 ”那间房的钥匙，拴着公共水龙头和厕所的使用权，这就是全部目的。 那不是嫁给一个人，是嫁给一个单位。 图的不是心跳，是一个能放下双人床的方格。 房子比爱情金贵，岁月比砖头沉默。 一代人的青春，就这么抵押给了那十二个平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