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去上大学第一个月，我把她的房间拆了 她走那天，我没哭。 帮她铺床、挂蚊帐、收拾衣柜，看她和新室友说说笑笑，我像个称职的搬运工，把东西一件件归位。临走时抱了她一下，说“照顾好自己”，转身下楼。 走到宿舍楼门口，一抬头，看见她趴在窗台上朝我挥手。我冲她摆摆手，钻进车里。 发动车子那一刻，眼泪突然涌上来。不是因为舍不得——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。 十八年了，我的闹钟第一次没响。 十八年来，我的身份一直是“某某的妈妈”。她是我的闹钟、我的日程表、我的情绪中心、我的生活意义。现在她走了，我好像也跟着失业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站在她房间门口，做了个决定。 第二天，我进去，开始收拾。 不是简单的打扫。我把她的旧课本一摞摞捆好，联系了收废品的；把柜子里不穿的衣服挑出来，打包捐了；把墙上贴的那些明星海报，一张张揭下来，卷好放进储物间。 收拾到一半，老公探头进来，愣了一下：“你这是……拆迁？” 我说：“对。拆完重建。” 如果你也正在经历或将要经历这个阶段，这些事可能有用： 不用假装坚强，不用“为母则刚”。难受就难受，想哭就哭。空巢综合征是真实存在的，不是矫情。给自己放一周假，什么都不做，就感受这个空。 找一个新闹钟。那个叫“孩子”的闹钟停了，你需要一个新的。可以是每天早上的瑜伽课、每天下午的追剧时间、每天晚上的散步路线。任何能让你起床、出门、回家的事，都行。 问她一个问题：“你希望我怎么联系你？” 不要猜，直接问。有的孩子希望每天视频，有的希望一周一次，有的希望妈妈发消息但不用秒回。问清楚，按她想要的方式做。爱是给予需要的东西，不是给予你想给的东西。 问自己一个问题：“这些年，我有什么想做没做的事？” 学跳舞、考驾照、换发型、重新布置家……那件因为“没时间”一直搁置的事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。 把她的房间，变成你的空间。 不用征得同意，不用留着当纪念馆。她长大了，那个房间的用途也该长大了。它可以是你的书房、你的衣帽间、你的冥想角、你的工作室。你的人生，不需要空着一间房来证明她还在。 昨天，我又站在那个房间门口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摇椅上的影子慢慢晃。我忽然想起她刚出生那年，我抱着她在那个位置晒太阳，那么小一团，睡着的时候睫毛轻轻颤。 一晃十八年。 以前我以为，母爱是抓紧。现在才明白，母爱也是放手，是让她去飞，是我在原地长出新的根。 她走了，我没空。 因为我要忙着，成为我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