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四川18岁小伙网购24支玩具枪被判无期徒刑,他在法庭上撕心裂肺对法官咆哮:“请法官用我买的枪打死我,如果我死了,我就认罪!” 至今提起刘大蔚的案子,当年帮他申诉的律师,仍忍不住叹气:“这是我执业以来,最揪心的案子,一把打不穿纸的玩具枪,毁了一个少年的一辈子。” 没人能想到,2014年,四川18岁小伙刘大蔚,网购24支仿真玩具枪,没伤一人、没流一滴血,却先被判无期徒刑,最终蹲了7年牢。 2026年,他出狱整整5年,依旧没能抬头做人,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,而他心底的那句“我没罪”,喊了12年,从未停止。 刘大蔚现在的日子,过得小心翼翼,甚至有些卑微。 每天天不亮,他就跟着父亲去工地打小工,搬砖、扛钢筋,一天干10个小时,挣200块钱,不敢偷懒,更不敢出错。 工地里的工友,大多知道他的过去,有人背后议论他“坐牢的”,有人刻意避开他,吃饭时他总是一个人蹲在角落,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。 有一次,工地附近的小卖部摆了几支塑料玩具枪,他路过时多看了两眼,就被工友调侃:“怎么?还没玩够?想再进去蹲几年?” 那句话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,他没反驳,只是低着头,快步走开,那天晚上,他在工棚里哭了一整夜。 他的委屈,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,连当年的鉴定报告,都藏着让人无奈的细节。 当年警方查获的24支仿真枪,经鉴定,有20支枪口比动能超过1.8焦耳,刚好触发“走私武器罪情节特别严重”的量刑标准。 可律师后来私下透露,那份鉴定,是在实验室理想环境下测出来的,实际在户外,哪怕距离1米,塑料弹都打不穿皮肤,连轻微擦伤都不会有。 “说白了,那就是批量生产的玩具,和市面上卖的仿真枪没区别,只是刚好卡在了法律红线的边缘,却让一个18岁的孩子,承担了最沉重的代价。” 刘大蔚买那些枪,从来都没有任何恶意。 他从小就喜欢玩具枪,17岁就去深圳一家玩具厂打工,专门组装、维修仿真玩具枪,手里攒了3万多块钱后,就想多买几支收藏。 他通过QQ联系上台湾卖家,对方说满20支才能发货,还能省500块运费,他一时贪心,就多订了4支,一共24支,花了30540元。 最让他不甘的是,那批枪,他连影子都没见到。 被抓那天,他还在玩具厂上班,手里还拿着刚组装好的玩具枪,面对警察的询问,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,甚至主动交出了自己攒的玩具枪。 他以为,最多就是罚款、拘留,最多判几年缓刑,可一审判决下来,却是无期徒刑,那一刻,他彻底疯了。 法庭上,他撕心裂肺地咆哮,要求法官用他买的枪打死他,只要能证明那些枪是凶器,他就心甘情愿认罪。 入狱后,他没有认命,更没有放弃。 他拒绝在认罪书上签字,每天省吃俭用,把监狱发的零花钱攒起来,买法律书籍,一点点自学,不懂的地方,就请教狱里的其他犯人,或者通过律师转达,向法院提交申诉材料。 他的父母,也一直在外面奔波,四处借钱请律师,跑法院、跑检察院,整整三年,从未放弃,母亲的头发,不到一年就全白了。 好在,舆论的关注和律师的努力,没有白费。 2016年,福建高院启动再审,律师当庭提交了补充证据,证明涉案枪支无实际杀伤力,且未流入社会,未造成任何危害。 2018年12月25日,判决迎来转机,法院改判刘大蔚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,罚金3.2万元。 2021年3月30日,因狱中表现良好,他获得8个月减刑,刑满出狱,那年他25岁,青春早已被牢狱生活,磨得面目全非。 出狱后,他尝试过找其他工作,去餐馆应聘服务员,被老板认出有案底,当场拒绝;去工厂应聘工人,人事部门看到他的简历,直接把他打发走。 他也曾想过创业,可没有本钱,没有人脉,还有案底,根本没人愿意帮他,到最后,只能跟着父亲去工地打小工,勉强维持生计。 如今刘大蔚仍在四川达州老家,跟随父亲在工地打零工,收入微薄且不稳定,无固定住所,和父母、弟弟挤在出租屋。 家里仍有当年上诉留下的债务,日常除了打工,就是陪伴家人,他心底的不甘和委屈,始终未能释怀,一辈子都活在这场“玩具枪风波”的阴影里。 信息来源:网易新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