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4年冬天,南京军区的人在云南建了个火化场。韩干事负责处理烈士遗体,第一个烈

老徐说历史嘚世界 2026-02-23 22:48:16

1984年冬天,南京军区的人在云南建了个火化场。韩干事负责处理烈士遗体,第一个烈士叫杨献龙,脑袋全烂了,眼还睁着。 那地方在麻栗坡县,海拔高,风吹着透骨。韩干事是南京军区后勤部的,干了十几年,头一次接到要在前线建临时火化场的任务。 火化场设在一座小山坡上,四周全是泥,车子上不来,材料都是靠人扛进来的。用的炉子是柴油桶改的,火候不稳,烧一个人要将近三个小时。 那几天里,他几乎没合眼,手指关节都被柴油熏得裂了口子。 杨献龙的事一直让韩干事记到晚年。那是1984年5月3日清晨送来的遗体,麻栗坡方向的者阴山战斗刚结束两天。 杨献龙21岁,河南扶沟人,是前线突击班的副班长。听担架兵说,杨献龙是在山头反冲锋时被榴弹波及,面部伤势极重,连军帽都被炸碎。 那天雨一直下,火怎么都点不着,教导员带着人脱了雨衣站一圈儿挡风,炉子才冒了烟。 战后有个文件统计,当年春夏之交这段时间,烈士人数骤增,仅者阴山就牺牲了300多名战士。后方条件简陋,韩干事他们负责的临时火化点,每天要送走三到五具遗体,全靠手工登记、清洗、整理遗物。 他记得,很多战士连一张完整的军装都没留下来,得从后方临时调拨合身的新制服,替他们穿好。 河南来的兵不少,除了杨献龙,还有个叫李全的,唐河县人,比杨献龙还小一岁。李全牺牲在同一片阵地。后来部队给他们俩连着立了碑。 韩干事常说,这种阵地上的感情,不是靠时间堆出来的,是生死一线上的默契。李全遗体送来那天,杨献龙的遗物还没运走,两个老乡,就这么在山头短暂“告别”。 韩干事从没上过战场,但他见过战斗带来的代价。他说最难受的是那些眼睛没闭上的烈士,要用热毛巾慢慢敷、慢慢压,直到眼皮合上。 他说,这是他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点事。 那年12月,老山方向的战斗已经趋于平稳,临时火化场也撤了。韩干事离开前在小本子上写了20多个名字,大多是他亲手整理的遗体。 多年后,韩干事接受地方党史办采访时,已经是个白发老人。他说他最怕过年,饭桌上总觉得缺人。每年除夕,他会在自家院里点一盏灯,灯下放一碗饺子,说是“给山里的兄弟留的”。 那座火化场早就被橡胶林盖住了,砖块也被雨冲成灰。但云南麻栗坡烈士陵园里的那一排排墓碑,还静静立着。杨献龙的名字在其中一块碑上,字迹不大,却刻得深。 如今的人走在和平的大街上,可能永远不会知道那双被热毛巾敷过的眼睛曾望着天空不愿闭上,但韩干事记得,他这一辈子都记得。

0 阅读:61

猜你喜欢

老徐说历史嘚世界

老徐说历史嘚世界

感谢大家的关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