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花几十亿买了人家的生产线,扭头人家就跟你说:不好意思啊,这玩意儿我们淘汰了。 那时候是1998年,咱们国家急缺一种叫“己内酰胺”的东西。 这名字听着拗口,但它生产出来的尼龙,从衣服裤子到轮胎渔网,哪哪都离不开。 当时这技术咱们没有,全靠进口,脖子被卡得死死的。 为了破局,中石化燕山石化厂咬牙掏了血本,引进了美国霍尼韦尔公司的“第三代液相法工艺”。 钱花出去了,设备拉回来了,可美国人留了个心眼,核心的催化剂控制算法,人家死活不给。 好不容易熬到2001年初,设备调试完了,刚准备投产赚钱,美国那边突然变脸了。 他们在国际学术期刊上轻飘飘发了篇文章,说“气相法工艺”才是未来,你们买的那套“液相法”已经是落后产能了。 紧接着,他们开始在亚洲市场疯狂低价倾销新产品。 这还不算完,最欺负人的是,美方单方面撕毁了采购合同。 本来谈好要回购咱们生产的近3000吨己内酰胺,结果人家一句“产品不达标”就拒收了。 这3000吨原料要是积压超过90天,就会氧化变质,到时候不仅几十亿的设备成了废铁,光这批原料损失就得超20亿元。 这时候大家才回过味来,这哪里是做生意,分明就是个连环套。 人家就是想用技术迭代和价格战,把中国的化工产业扼杀在摇篮里,让你永远只能跟在屁股后面吃灰。 就在所有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,一位77岁的老人站了出来。 他叫闵恩泽,当时已经是中国炼油催化应用科学的泰斗级人物。 面对美国人的技术封锁和羞辱,老人家没发火,也没去求人,而是带着团队一头扎进了实验室。 闵恩泽心里清楚,跟着美国人的老路走,永远是被动挨打。 他在检查美方设备残留物的时候,敏锐地发现里面含有一种稀土铈元素。 这东西效率比传统的钯催化剂高多了,但美国人把配方藏得严严实实。 既然人家不给,咱们就自己造。闵恩泽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 彻底抛弃模仿美国技术的思路,另起炉灶,搞全新的“钛硅分子筛”催化剂,并且要把稀土元素加进去重构配方。 这话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简直是脱层皮。那时候时间就是金钱,更是尊严。 闵恩泽带着一帮年轻科研人员,直接把铺盖卷搬进了实验室。 大家实行三班倒,人歇机器不歇,硬是在48小时内就跑通了初步实验。 但科研这事儿,从来没有顺风顺水的。为了找到那个最佳配方,团队经历了整整139次失败。 那段时间,实验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每一次失败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。 可闵恩泽就像个定海神针,他告诉大家,只要路是对的,就不怕远。 终于,在第26天,奇迹发生了。他们发现只要添加千分之三的纳米氧化铝,催化剂的寿命就能延长3倍; 再加入稀土铈元素,转化率直接提升了15%,反应温度还降下来了。 2003年,当全新的高性能钛硅分子筛催化剂实现批量生产时,整个局势瞬间逆转。 中石化迅速改造了生产线,那堆积压的原料不仅没变质,反而被转化成了高质量的尼龙6切片。 一检测,纯度竟然反超了美国人的产品,成本还足足降低了30%。 这下轮到美国人傻眼了。中国不仅没被憋死,反而从进口国变成了出口国。 咱们的产品直接卖到了欧盟,售价比当初的合同价还高出了8%。 因为中国产品的冲击,美国那边好几家老工厂最后不得不关门大吉。 这一仗,打得那是真解气。 后来到了2006年,咱们国家的己内酰胺彻底实现了自给自足,全球市场份额一口气占到了60%。 从高铁上的尼龙件到航天用的特种纤维,用的都是咱们自己的技术。 闵恩泽院士也没闲着,他又带着团队搞绿色创新,把地沟油变成了生物柴油,连生产废水都实现了零排放。 直到2016年去世前,这位老人还捐出了自己的积蓄设立青年创新基金。 他用一辈子证明了一个道理: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,那是化缘化不到的。 面对封锁和刁难,唯一的出路就是硬碰硬的自主创新,把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