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宫余生:那些熬到出宫的宫女,为何大多活成了孤魂 戏文里唱,宫女熬到二十五岁放出宫去,便能找个庄稼汉,生儿育女,过柴米油盐的日子。这般美梦,曾是无数小宫女唯一的指望。可那道朱红高墙,更像一只巨手,榨干人的汁水,便像丢垃圾般,扔进阴沟。 这绝非危言耸听。翻开医案与私语,真相沉得压人。那场“出宫”,对她们是更漫长的凌迟。所谓恩养,先是身体的改造。为求洁净,姑娘们被迫日日灌下黑汤,实为截断月信。经血被视为秽物,一丝不许惊扰贵人。更有“定颜丹”掺入汞铅砒霜,脸白了唇红了,五脏却被蚀烂。内分泌乱作一团,卵巢萎缩,气血枯竭。熬到二十五岁,外表清秀,一搭脉,大夫也只能叹息:“这身子,怕是再也担不起做母亲的福分了。” 身心俱损,才是深渊。牢笼里,数千少女与上万太监隔绝男女。孤独催生畸形“对食”。太监身心扭曲,视宫女为私产,拳脚监视之外,更有骇人器具强行苟且。宫女为躲责罚、换口热汤,只得咬碎牙忍。这不是情爱,是用尊严换命的交易。 这道烙印,终生难除。出宫后,世界更冷。街坊窃语如刀:“跟太监混过的,能干净?”在那个年代,一个不能生育的大龄女,谁敢要?即便有银钱,也买不来尊重。媒婆一听出身,婚事便黄。即便嫁了,婆婆也会日夜讥讽:“可惜啊,连个蛋都下不出来!”终被休弃,连父母都避之不及。 她们只能抱团,租小院,你缝我煮,病了互喂药。没有丈夫儿女,只有被时代抛弃的姐妹。夜深谈宫中事,声如蚊蚋。那份“皇家履历”,是终生的耻辱。 这悲剧古已有之。唐宗放宫女,史赞仁德。可地方志里,她们出宫后便杳无音信。为何?无人接纳。她们不懂稼穑,不会纺线,一张嘴便是官话。在乡土社会,她们是废人。 明清时,礼教更毒。一个出宫宫女,便被贴上“失贞”“不育”的标签。无论清白与否,无人肯信。宗族邻里视如瘟疫,连尼姑庵也拒之门外。 莫信“苦尽甘来”的鬼话。那不是恩赐,是甩卖。皇帝省了钱,百姓得了个麻烦,而她们,成了历史最沉默的祭品。清末老宫女何荣儿说,她那批姐妹,十人里八人活不过五十。非因病,因心死。临终时,枕下只压着一块磨亮的碎银,那是棺材本。一分一厘,全是血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