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万物有灵!辽宁,一男子救下一只中毒濒死的秃鹫,放生3次失败后,秃鹫做了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。 现在的冬日下午,在沈阳猛禽救助中心的院子里,夕阳斜斜照下来,把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一个白发老人慢慢往前走,身后跟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秃鹫。那鸟走路东倒西歪,步子晃晃悠悠,像喝多了酒似的。 它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。不了解情况的游客看见这一幕,多半会觉得挺温馨,人和猛禽相处得像老朋友,甚至有人会觉得它乖得像家里养的大鹅。 可要是注意到它那只永远抬不起来的左翅,就知道事情没那么温柔。 它原本应该在高空盘旋,俯视广阔的大地,而不是在几十平方米的院子里慢慢变老。 眼前这种安静,其实是人类世界和野性世界激烈碰撞之后留下的结果。 事情得从2013年秋天一个深夜说起,那天晚上十点多,生态研究室主任周海翔已经准备睡觉,电话突然响个不停。 林业系统的人在电话里急得气都喘不匀,说发现一只翼展接近两米的大鸟情况危急。 等周海翔赶到时,这只秃鹫已经几乎不行了,典型的有机磷农药中毒症状。 当时野生动物保护意识还没现在这么普遍,这种情况通常意味着它误食了被毒死的牲畜。 抢救整整持续了一夜。输液瓶高高举着,阿托品一针一针推进,所有人都盯着它的反应,谁也不敢松气。 最危险的48小时,它硬是扛过去了,从那时起,它的命运就已经悄悄偏离了原本的轨道。 活下来之后,它胃口大得惊人,为了让身体尽快恢复,救助人员给它最好的牛肉,一顿能吃三斤。 这样的喂法,说白了就是拼命补,两个月时间,它的体重涨到24斤,比野生同类重出将近一半。 大家干脆给它起了个外号——“肥肥”。 第一次尝试把它放回野外,是2013年冬天,那场面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尴尬。 笼门打开,它兴奋地拍打翅膀,结果刚离地一点点,就像重物一样直接摔下来。 兽医检查后只能苦笑:太胖,飞不动。 这不是好笑,而是典型的人类“好心办坏事”,过度照顾,反而让它失去最基本的生存能力。 接下来只能开始强制减肥,牛肉换成鸡胸肉,每天还得运动。 周海翔拿着长杆赶它活动,一个小时都不能少,就在这段时间,林区发生过一次火灾。 浓烟滚滚,别的动物拼命撞笼想逃,只有它异常安静,不慌不乱,好像认定人类一定会救它。 这种反应在动物行为学里有个挺让人不安的名字,印记行为。 简单说,它把人当自己人了,甚至像依赖父母一样依赖。 第二次放生选在城郊。这回它确实飞起来了,还在空中盘旋了几圈。大家正准备松口气,它却突然俯冲下来,落在周海翔身边,用巨大的喙轻轻蹭他的裤腿。 对普通人来说,这可能是“认主人”的感人画面,可对研究人员来说,等于宣告失败。 依赖人类的猛禽,在野外几乎活不了,为了切断这种依赖,团队下了狠心。 第三次放生,他们把它送到一百多公里外的辽河口湿地。 那里人少,风大,适合滑翔。看着追踪信号一点点远离,最后消失,周海翔心里既放松又难受。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,大概算是个有遗憾但还能接受的结局。 可现实往往更冷,三个月后,2014年春天,电话再次打来。有人在百公里外发现一只受伤的秃鹫。 周海翔赶到现场时,几乎不敢相信,肥肥瘫在地上,左翅扭曲成怪异角度,脚掌血肉模糊。 头顶不远处,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叶片正在高速旋转。 命运像开了个讽刺的玩笑,它躲过了人为投毒,躲过了被喂胖带来的危险,却没躲过人类建设清洁能源的设施。 它可能把旋转的叶片当成可以停落的高处,或者误以为是猎物,结果瞬间被击落。 这次伤得太重,命保住了,但左翅永久损伤,再也无法飞行。 有人提议安乐死,让它少受罪,周海翔和队员红着眼睛拒绝,只要活着,就养到底。 于是这一养,就是十多年,到了2026年,肥肥成了救助中心最出名的“居民”。 孩子们给它写信,企业捐钱支持,每天,它都会等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喂食,再慢慢配合做康复行走。 周海翔常跟来参观的人说,这只鸟用残缺的身体提醒人类一件事:保护野生动物,不是把它们治好就算完成任务。 真正要警惕的,是人类活动不断扩张,对自然造成的影响远比想象中复杂。 傍晚风停了,老人轻轻拍了拍它的背,一人一鸟慢慢往笼舍走。 那曾经跨越的一百公里,那旋转的巨大叶片,成了它再也回不去的记忆。 而对人类来说,那也是一面不得不面对的镜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