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赌气,是去年腊月二十三,我爸又喝到凌晨三点,心电图报告单还压在灶台底下;我儿子被表哥塞了三个鱼雷,耳膜嗡嗡响了一周;我连着八天睡不到五小时,扫地、烧水、陪笑、接红包,手抖得撕不开压岁钱封。 村里人说“年味浓”,可浓得让人喘不上气。鞭炮声盖过我妈咳嗽,酒杯碰得比体温计还勤,亲戚问“什么时候生二胎”比问“吃没吃饭”还快。 去年我带娃留在市里,带他逛了恐龙展,一起蒸了豆沙包,晚上视频拜年,我爸举着刚做好的年糕,镜头晃了三下就笑出眼泪。 今年我还是不回。 回乡过年像赶考,身体先病倒,孩子差点烫伤,我终于没忍住说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