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11月22日，这一天，斯大林坐在办公桌前，拿起笔，翻了翻面前的文件，大手一挥——1352个人的命就此终结。 第二天他继续翻，又是2397人。就这么翻来翻去，他平均每天要签掉几百条人命。 更绝的是什么？ 拉枪栓的人，后来也被他签掉了。 话要从1924年说起。那一年，列宁死了，苏联权力中枢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。 党内跟列宁并肩打天下的老革命们，都觉得轮到自己了。托洛茨基、季诺维也夫、加米涅夫、布哈林……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字，个个都觉得自己才是苏联未来的主人。 但他们忽视了一个人——斯大林。 这个来自格鲁吉亚的男人，当时的职务只是党的总书记，听起来像个秘书，专门负责管档案、安排会议、分配职位。 没人把他当威胁。然而正是靠着这个不起眼的职位，他一点点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党内各个角落，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斯大林已经把每条路都堵死了。 到1928年，他完全掌控了苏共。 但掌权之后，斯大林的心病非但没少，反而越来越重。那些曾经跟他并肩的老革命们——他们知道太多了，他们有资历，有威望，有人脉，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胁。 斯大林需要一个借口。 1934年12月1日，他等到了。 那天傍晚，列宁格勒州委书记基洛夫，在自己办公室的走廊里被一颗子弹打死了。 凶手当场被捕，是个叫尼古拉耶夫的失业者，据说因为私人恩怨动的手。 按理说，这就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，查清楚，判刑，完事。 但斯大林不这么看。 案发当天，"基洛夫法"紧急颁布——所有涉及恐怖袭击的案件，侦查不得超过十天，不需要律师，不接受上诉，极刑判决宣布后立即执行。注意，是立即，不是"三日内"，是当天。 然后，斯大林亲自登上列宁格勒的火车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审问了被捕的凶手。凶手说，是季诺维也夫等老布尔什维克指使的。证据？没有。但没关系，口供就够了。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被捕。 这扇门一旦打开，就再也关不上了。 到1936年，三场震惊世界的"莫斯科大审判"相继登场。被推上被告席的，全是跟斯大林一起打江山的老战友——季诺维也夫、加米涅夫、布哈林、李可夫…… 审判的方式堪称荒诞。法庭上，没有任何实物证据被出示，所有定罪，全凭被告自己的"认罪口供"。 你可能会问：这些跟着列宁打过革命的硬汉，怎么会认罪？ 答案很简单——刑讯逼供。还有一招更狠的：审讯人员告诉他们，只要在法庭上配合认罪，家人就能活。于是一个又一个人，在摄像机前抬起头，平静地宣布自己是"特务""叛徒""托洛茨基的走狗"。 说完，当天就被枪毙了。家人，很多后来也没逃掉。 这还只是高层。 与此同时，清洗的浪潮已经席卷全军。 红军元帅图哈切夫斯基，公认的苏联军事天才，1937年5月被捕。一个月后，以"通德罪"被处决。参与签署他死刑判决书的，是他的四个老战友。后来，这四个人里有两个也被枪毙了。 数字说话：大清洗期间，红军5名元帅中3人被处决；67名军长中60人被杀；199名师长中136人消失。苏联花了几十年心血培养的军官团，两年之内几乎被杀光。 清洗还在继续蔓延——扩散到工厂、学校、科研机构。27名研究太阳黑子的天文学家，因为"研究方向不符合马克思主义"，集体消失在1936年到1938年间。气象局，因为没能准确预测对农作物有害的天气，遭到暴力清洗。 整个苏联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。 作家爱伦堡后来写道：那时候，他的熟人中没有一个人相信明天，许多人准备了一只装着两套内衣的小皮箱，随时准备被带走，一去不返。 当时有个外交官，每天晚上睡觉前，都要把左轮手枪放在床头——如果深夜听到门铃响，他就打算不再等待以后的事了。 这就是那个年代苏联的日常。 大清洗结束时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数据显示：仅1937年到1938年两年，就有超过68万人被处决，超过137万人被捕。 而后来俄方解密文件显示，从1930年到1953年，苏联因政治原因被处死的约有80万人，被关押、流放的数量远不止于此。 更深远的代价，在二战里算清了。 1941年，德国闪击苏联，苏军在最初几个月几乎是溃不成军。朱可夫后来痛心地说，战争前夕，有学院教育背景的师长几乎一个都找不到了——全被清洗掉了。 苏联用最惨烈的方式，替斯大林的大清洗还了账。 1940年2月4日，他被处决了。 斯大林用大清洗证明了一条铁律：在他构建的那个体系里，没有任何人是安全的，越接近权力核心，死得越惨，死得越快。忠诚，从来不是护身符，只是一张催命符。 2007年，普京来到莫斯科郊外的"布托沃射击场"，沉默地站在大清洗遇难者的墓碑前。这片土地下，仅1937年到1938年间就有超过两万人长眠于此。 普京说：我们应永远铭记这一历史教训，使之不再重演。 答案不复杂：他让每个人都相信，杀掉别人，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方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