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公主的私生活,像极了她母亲武则天的镜像——既有一国之公主的雍容华贵,也裹挟着那个皇权时代特有的放纵与悲凉。 她的一生被两段婚姻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。第一任驸马薛绍,是她青梅竹马的表哥,也是她纯真年代的见证。永隆二年(681年),那场“焚甲香于路,火炬相属”的盛大婚礼,烧焦了沿途的槐木,也点燃了她对爱情的全部幻想。七年间育有两男两女,史书未记半句绯闻,这在那时的公主圈简直是“异类”。可惜政治的残酷在于,它容不下这份岁月静好。薛绍因兄长涉反被饿死狱中,太平公主的心也随之埋进了那座被推倒的县衙墙垣里。 待她改嫁武攸暨,那个温顺沉默的武家人,换来的是公主彻底的“蜕变”。武则天为了这桩婚事杀了武攸暨的原配,这桩沾染着鲜血的婚姻,让太平公主彻底放下了对情感的洁癖。从此,她的府邸成了长安城最香艳也最危险的地方。胡僧惠范因“家富于财宝”且“善事权贵”得以入幕,甚至被封公授爵;宰相崔湜不仅自己“私侍公主”,竟还将妻子和女儿送去侍候太子,荒唐至极;还有那个深得她心的司礼丞高戬,是她在朝堂上为数不多的温柔念想。 更有甚者,她将调教好的男宠张昌宗献给了孤独的母亲,这份“孝心”既是自保,也是她对男女之事彻底工具化的理解。曾经的纯真少女,最终活成了史书里那个“外州供狗马玩好,不可纪极”、私生活混乱不堪的权谋家。这或许正是权力裹挟下,一个深宫女子最惨痛的成人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