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在湖北老家团年,二叔吃着吃着突然就哭了。 一大桌子人本来还在划拳劝酒,突然

光之流年 2026-02-17 08:13:32

今年在湖北老家团年,二叔吃着吃着突然就哭了。 一大桌子人本来还在划拳劝酒,突然就安静了。我妈端着热好的藕汤从厨房出来,愣在那儿不知道咋办。堂哥赶紧递纸巾,嘴里念叨“大过年的哭啥嘛”。 二叔摆摆手,拿袖子擦了一把脸,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咱们团年了。 这话一出,气氛更僵了。我爸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咋回事嘛,说这晦气话。” 二叔这才说,过完这个年,他就得去东北了。小儿子的家安在黑龙江,那边俩孩子没人带,儿媳妇上班忙不过来,必须得过去帮忙。这一去,户口可能都要迁过去,往后就只能在东北那边过年了。 他说到这儿又红了眼圈:“我不是不愿意帮儿子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可我就怕这一走,以后跟你们这帮老兄弟,就真见不着面了。” 二叔今年六十七了,一辈子没出过湖北。年轻时去最远的地方就是武汉,还是因为送小儿子上大学。那会儿他把孩子送到校门口,自己愣是没进去逛,说不习惯大城市。现在倒好,一步跨到中国最北边。 我脑子里一下子闪过好多事儿。想起小时候二叔骑二八大杠来接我,后座绑着个竹篓子,里面装着刚摘的橘子。想起每年腊月二十八他准时来我家帮忙打糍粑,把袖子一撸,喊着“使劲”。想起他儿子结婚那年,他在酒席上喝多了,拉着我爹的手说“孩子们都好我就踏实”。 结果现在,孩子们都好,他得走了。 堂哥在旁边闷头喝酒,没吭声。他是二叔的大儿子,留在老家。二叔这一走,平时见不着,过年也见不着了。 二婶在旁边推了他一把:“行了行了,又不是不回来,等孙子大了不就回来了嘛。” 二叔没接话,只是端起酒杯,跟我爸碰了一下,闷了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又笑了,说:“来来来,趁我还在,多喝两杯。今天这个藕汤是我看着煨的,火候到了,都多喝点。” 我低头喝汤的时候,眼眶也有点热。 吃完饭出门放鞭炮,二叔站在院子里看天,好长时间没动。我走过去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你以后要是走得远,记得常回来。你爹妈嘴上不说,心里想得很。” 我说我知道。 他没再说话,转身进屋帮着收拾碗筷去了。 正月十五一过,二叔就要扛着行李去黑龙江了。听说那边现在零下二十多度,也不知道他扛不扛得住。 我想他肯定扛得住。他就是这么个人,一辈子为儿女活,哪儿需要就往哪儿去。 只是以后每年的年夜饭,他那把椅子,不知道还空不空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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