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1950年两名蒋军icon军官在春节icon拍照。这一年的春节将是他们人生中最为痛心的一天。因为,亲人在海峡的另一边度春节,而全家人不能团聚在一起。 镜头里的两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严实实,却掩不住袖口磨出的毛边。左边的军官叫陈默,福建泉州人,家里有个刚满周岁的女儿;右边的叫周明远,江苏南通人,母亲正卧病在床。他们站在营区的老槐树下,身后是飘着细雪的操场,远处传来士兵们煮饺子的吆喝声——可这热闹是别人的,他们的碗里只有冷掉的馒头。 陈默摸过口袋里的照片,那是出发前妻子塞给他的,边角已经卷了边。照片上的女儿攥着半块桂花糕,嘴角沾着糖渣,眼睛亮得像泉州的星星。 他想起离家那天,女儿追着他跑,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,妻子抱着孩子喊“早点回来”,声音被风刮得碎成一片。如今隔着窄窄的海峡,他连女儿长了几颗牙都不知道。营区的广播里放着《春江花月夜》,旋律绕着树桠转,他却觉得每一句都像针,扎在心上。 周明远的家书压在枕头底下,写了撕,撕了写。母亲病重时抓着邻居的手说“替我看看明远”,可这信要走半个月才能到对岸,再等回信又是半个月。他记得小时候过年,母亲总在灶上蒸一笼米糕,蒸汽漫上窗户,把玻璃蒙成白雾,他趴在桌上画歪歪扭扭的兔子,母亲笑着擦他脸上的面粉。现在他端着搪瓷缸子喝白开水,隔壁班长的老婆从台湾捎来凤梨酥,咬一口甜得发腻,可他想起母亲的米糕,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。 那年头,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太多了。1949年大撤退时,有人把孩子的长命锁系在腰带上,有人把妻子的绣帕缝在衬里,可到了对岸才发现,海峡不是一条河,是一道天堑。营区的墙上刷着“反攻大陆”的标语,红漆被雨水冲得淡了,像谁哭花了脸。陈默值夜岗时总盯着海面,渔船的灯火在夜里闪啊闪,他猜哪一盏是家乡的方向——可他知道,就算看得见,也走不过去。 周明远后来跟陈默说过,有次他在码头看见一个老太太卖蚵仔煎,香味飘过来,他突然蹲在地上哭。不是因为想吃,是因为想起母亲做的蚵仔煎,总是多放一把韭菜,说“鲜”。老太太以为他饿,塞给他两个热乎的,他接过来却烫得手疼——原来思念是会发烧的,烧得人心慌。 陈默的女儿长到五岁时,托人带话来说“想爸爸”。他躲在厕所隔间里听录音机,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家吃汤圆?”他捏着衣角,指甲掐进掌心,直到听见通讯员喊“集合”,才抹了把脸走出去,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。 1950年的春节过后,陈默申请调去了离大陆最近的哨位。他说“站得近点,好像就能听见家里的声音”。周明远开始学写毛笔字,说等通了信,要给母亲写一封信,字要写得端端正正,像小时候母亲教他的那样。可直到很多年后,他们才明白,有些团圆,要等几十年。 如今再看这张老照片,两个年轻人的军装还是那么旧,可眼神里藏着说不出口的苦。他们不是不想家,是想家想到骨头里,却连一张船票都买不到。那年的春节,没有饺子,没有鞭炮,只有海风裹着寒气,吹过空荡荡的营房,吹过他们心里永远填不满的缺口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