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万世上了一辈子战场,最窝火的不是挨枪子,是那一泡屎。 1938年 冬天,他押着12个日军俘虏转移。上头交代得死:这些人都是当官的,活的比死的值钱,一根汗毛都不能少。 队伍走了一天一夜,他肚子突然翻江倒海。夹着腿跟底下人吼:“看死了啊,少一根毛我找你算账!”说完钻了草丛。 也就一根烟的工夫。 等他回来,整个人傻了——一个俘虏躺地上嚎,血淌了一地。旁边的小战士攥着刺刀,刀尖还在滴血,脸憋得通红。 “他往我脸上吐唾沫。”小战士声音都颤了。 肖万世脑袋嗡的一下。他知道,完了。 处分当天就下来:排长没了,留队察看。 他没解释半句。当晚一个人坐山坡上,抽了半宿旱烟。 有人替他抱不平,他摆摆手:“我的兵捅的,就是我的错。认。” 这话听着轻,可了解他的人都懂,他心里压着多大的火。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那年鬼子扫荡他老家邢台,父母、妹妹,还有全村几百口,全被堵在屋里活活烧死。他是刨开焦土,把亲人一指头一指头抠出来埋的。 所以后来打仗他疯了似的。别人怕死,他不怕。没枪,自己打长矛,一捅一个准。有回鬼子在河里洗澡,他拎着长矛摸过去,俩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没了。水里那十几个光着屁股的,一个没跑掉。 战友叫他“肖大胆”。 可就这么个胆大的人,被一泡尿憋得抬不起头。 他想立功,想把这处分洗了。有天夜里,只带了一个人,摸进鬼子据点。十九个,一个没留。没放枪,就一把刺刀。回来时身上没血,眼里全是血丝。 领导一看,这人能屈能伸。班长,你当。 后来他打了多少仗?他自己都数不清。神头岭、百团大战、淮海、渡江…… 有一回子弹打穿他的羊皮袄,绒毛和肉长在一起。没麻药,医生把他绑门板上,拿铁丝从伤口往里伸,一点一点往外挑那些带血的毛。两块弹片太深,这辈子就留在里头了。 再后来他当了粮站站长。有工人饿急了眼偷把粮,要送局子。他把人放了,自己又背个处分。 儿子问他图啥。他说:“我这条命是捡的。看不得人受苦。” 他走的时候104岁。儿子收拾遗物,翻出一布袋子,打开一看,全是一等功二等功的勋章,五六十枚。 一块工作的老同事说,跟他几十年,从没听他提过一个字。 那些战功,像他身体里那两块弹片,藏了一辈子。 疼不疼?疼。但他不说。 打完鬼子的人,好像都这样。他们把债还完了,剩下的日子,就安安静静过。不争,不闹,不给别人添一点麻烦。 肖老,这杯酒,敬您。您的事,我替您说出去了。 如果您也被打动,在评论区留个“致敬”。让英雄的名字,再多一个人看见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