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子递出那个装了5000块的信封。大姑姐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，推了回去。 她说钱不要。 沉默了几秒。她说，要不你立个遗嘱吧，那套小两居，以后留给侄女。 信封在小姑子手里晃了晃，差点掉地上。那是她年轻时加班加点攒出来的房子，墙上的照片框里还夹着年轻时去外滩拍的旧照。一个多月了，侄女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赶，毛巾蘸温水给她擦脸，半夜扶她起来上厕所。大姑姐陪床，看见她疼得皱眉，就坐在床边陪到后半夜。 现在姐姐说，房子留给侄女，她以后就有责任照顾你。 小姑子问，姐你是真心疼我，还是就想要这套房？ 大姑姐放下筷子叹了口气。她说要是图钱，当初就不会推开那5000块。 后来遗嘱还是立了。白纸黑字加了一条：侄女得持续照顾。大姑姐立刻点头说没问题。侄女拉着小姑子的手说，小姨你放心，我以后就像伺候我妈一样伺候你。 那套挂满照片的房子静静听着。 它从一份心血变成了一份合同的首付款。从“我的家”变成了“你的未来保障”。亲情坐在公证处里签字按手印的时候，它自己那份无条件的底稿就已经作废了。 你发现没有。 那些推开你手里钞票的人，眼睛看的可能是你口袋里更值钱的房产证。他们说不要钱的时候，不是客气。是嫌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