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,汉奸头子周世奎半夜审讯女地下党,当他掀开对方头发时,却瞬间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,因为对方耳朵后的胎记,和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一模一样。 一九四一年的苏州深冬,一场大雪将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,寒气钻到骨头缝里,连街边的石缝都冻得发硬。 日本宪兵队的院子里静得吓人,唯有审讯室里曾不断传出刺耳声响,血腥与烙铁烧过的焦糊味飘出很远,让路过的人都不敢抬头。 谁也没料到,平日里在苏州城里横行霸道的伪侦缉队长周世奎,会在这间审讯室里彻底失了神。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被绑着的女囚身上,准确来说,是钉在女囚左耳后那片枫叶形状的胎记上。就是这一小块印记,瞬间击穿了他心底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 二十年前的乱世里,百姓四处逃难,五岁的曹阿娣在慌乱的人群中与哥哥走散。 天色渐黑,人潮汹涌,周世奎拼尽全力也没能拉住妹妹的手,最后一眼,只记住了她耳后那片独一无二的枫叶胎记。 这道印记,成了他往后岁月里最隐秘的牵挂,即便后来他走上了错路,成了人人唾骂的汉奸,这道印记也从未在他梦里消失过。 命运的安排太过残酷,失散多年的兄妹,竟在审讯室里重逢。一边是施暴者,一边是宁死不屈的爱国志士。 女囚满身伤痕,眼神里全是对眼前之人的鄙夷,压根不知道这个对她挥过鞭子的男人,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。 走廊里传来日本宪兵皮靴踏地的声音,一声重过一声,步步逼近。周世奎清楚,一旦被看出异样,两人都活不成。 他强压下心底的翻涌,重新撑起周阎王的凶态,推开审讯室的门,对着日军编造了一套完整的说辞。 急于追查地下电台的日军,没有察觉任何异常,当即同意由周世奎独自押送女囚外出指认。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苏州城,避开了所有设有岗哨的大路,一头扎进了城西早已荒废的旧粮道。 车厢里,周世奎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兄妹间的温情,只是沉默着解开女囚身上的绳索,又将早已备好的银钱和假通行证轻轻递到她手中。 随后,他又用动作指明了去往冀中根据地的方向。轿车停在小镇的阴暗角落,女囚转身没入夜色,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。 回到宪兵队的周世奎,递交了一份假报告,声称女囚半路逃脱,地下电台也已损毁。 日军暴怒,却苦于没有证据,只能暂时将此事搁置。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这场精心策划、瞒天过海的营救,终究还是暴露了痕迹,注定要有人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。 短短一个月时间,南京伪政府便盯上了周世奎,侦缉队的追捕紧锣密鼓地展开。不久后,他的名字便从侦缉队的名册上被彻底抹去,没有留下丝毫痕迹,从此人间蒸发,再无人知晓他的下落。 坊间传言众说纷纭,有人说他被软禁后便下落不明,也有人说他遭遇了秘密处决,临终前一直凝望着故乡的方向,口中反复轻唤着妹妹的小名。 那一年苏州大雪纷飞,漫天飞雪覆盖了长街古道,掩盖了审讯室里的痕迹,也将一段无人知晓的陈年往事,深深埋进了皑皑白雪之中。 周世奎一生做错了太多事,却在最后一刻,用自己的命护住了唯一的妹妹。 那些藏在乱世里的亲情与救赎,不会被风雪掩埋,更不会被时光遗忘,永远留在了一九四一年的冬天,成为了岁月里最动人的印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