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三个月大时，前夫说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她签了字。 女儿五岁，儿子三个月。亲戚劝

儿子三个月大时，前夫说这日子没法过了。 她签了字。 女儿五岁，儿子三个月。亲戚劝她把小的送回老家，或者给前夫。她摇头，一个都不送。 白天在超市理货，一站八个小时。晚上回家做饭洗衣，给儿子喂奶换尿布。女儿趴在桌上写作业，写完就过来逗弟弟玩。有时候累极了，坐在沙发上眼泪自己往下掉。 女儿从学校带回一张表。 是免费午餐申请表。老师说，符合条件的孩子可以申请。 她盯着那张表看了很久。 表格要填家庭收入、父母职业、困难原因。她拿起笔又放下。最后把表格折好，放进了抽屉最底层。 那天夜里她没睡。 凌晨三点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她在网上搜“手工口水巾教程”，一针一线地学。针脚歪歪扭扭，拆了又缝。 第二天继续上班。 中午休息时，她把做好的口水巾拍照挂到网上。有人问价，她说五块钱一条。对方说太贵了，三块卖不卖。 她想了想，说行。 女儿放学回来，看见她在缝东西。 “妈妈你在做什么？” “做点小东西卖钱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给你和弟弟买好吃的。” 女儿没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，弟弟哭了。女儿跑过去抱起弟弟，轻轻哼着幼儿园教的歌：“一闪一闪亮晶晶……” 她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 超市的工资月底才发。 这个月奶粉快见底了。晚饭她煮了两碗青菜面，自己和女儿吃。儿子的奶瓶里是最后一勺奶粉冲的。 女儿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她碗里。 “妈妈你吃。” “你吃，长身体。” “我吃饱了。”女儿又把蛋夹回去，“明天幼儿园有鸡蛋。” 她看着碗里的蛋。 夹起来咬了一小口，剩下的又放回女儿碗里。 那些没人买的口水巾堆在角落里。 针脚越来越整齐了。第五天晚上，终于有人买了三条。十五块钱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，儿子刚好睡着。 她坐在沙发上数钱。 一张十块，一张五块。数了三遍。 然后起身去厨房烧水。 明天要给儿子泡新买的奶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