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大利亚野兔成灾,数量曾超过100亿只,体重3-5公斤,可却无人愿意食用,当地人给出的原因是:不敢吃。 2026年1月,堪培拉的空气燥热得让人心慌。海蒂·克莱纳特站在办公室那张巨幅澳洲地图前,可能正陷入一种西西弗斯式的疲惫。 哪怕已经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年多了,她的头衔依然显得既荒诞又沉重——“国家野兔协调官”。 这大概是全球政府职员名录里最令人哭笑不得的职位。设立它的初衷本身就是一个黑色幽默:证明了全副武装的人类文明,在与一种体重仅3到5公斤的毛茸茸生物缠斗了160年后,依然没能分出胜负。 窗外看似宁静的草场是骗人的。 在那张地图的背面,在澳洲大陆的地表之下,潜伏着2亿到5亿只幸存者。这还是目前控制得当的数据,若把时间轴拉回1920年代的疯狂峰值,这个数字曾达到令人窒息的100亿。 你可以试着构想那个画面:澳洲70%的土地不再是土地,而是一张蠕动的灰色地毯。每一平方公里都有数千张嘴在咀嚼,推进速度如同活体推土机,所过之处植被归零,荒漠蔓延。 这场生态浩劫的蝴蝶效应,起初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英国绅士觉得“无聊”。 把日历翻回1859年,维多利亚州。殖民者托马斯·奥斯汀为了满足自己在异乡的英式狩猎雅兴,让侄子从老家寄来了24只穴兔。 彼时,他的想法天真得惹人喜爱,却又带着几分傲慢。在他眼中,几只兔子而已,又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呢? 但他忽略了两个致命变量:第一,澳洲温暖如春且草场肥美。其二,此地既无狼踪,亦无猞猁的身影,更不存在任何能够对它们形成压制的天敌。如此环境,为它们的生存繁衍提供了独特的条件。 对于拥有“双子宫”这种进化外挂、能同时受孕的兔子来说,这片大陆不是异乡,是伊甸园。 仅仅六年,那24只“宠物”的后代就暴涨至数万只。随后的半个世纪,它们以每年100公里的速度向内陆急行军,在那场无声的战争中,澳洲人输得底裤都不剩。 人类不是没反抗过,只是手段笨拙得令人心疼。 起初是迷信物理防御。政府斥巨资修筑了一条防兔栅栏,它横跨昆士兰至西澳,宛如一条长龙,全长3000公里,气势恢宏,为抵御兔患铸就坚实屏障。这工程号称世界奇迹,但在兔子眼里就是个笑话。人类似乎忘了,这群对手自带满级打洞技能。地上的墙修得再高,也挡不住地下的特种部队。 物理作战落败后,澳洲人另辟蹊径,祭出“生物雇佣兵”之策,引入狐狸。他们期望借狐狸之力达成目的,却未料此举或埋下新的生态隐患。这大概是生态干预史上最讽刺的一笔。狐狸到了澳洲一看,乐坏了:为什么要费劲去追那些百米冲刺极快的野兔?旁边那些慢吞吞的本地袋鼠和有袋类小动物,难道不是更香的自助餐吗? 结果不言而喻,狐狸非但未能将兔子剿灭,自身反倒摇身一变,成为屠戮澳洲本土珍稀物种的第二大元凶,其危害之剧,令人咋舌。 上世纪50年代,被逼至墙角的科学家们,终究还是狠下心,按下了那枚象征着生化核力量的按钮,自此,世界的天平开始悄然倾斜。 他们投放了通过蚊子传播的粘液瘤病毒。战役伊始,捷报频传,战况堪称辉煌。高达99%的感染兔,未能逃脱厄运,在全身溃烂的痛苦折磨中悲惨离世。各大媒体皆欣喜若狂,仿佛已然看到胜利的曙光。它们欢呼雀跃,好似笃定这一回终于能在这场无形的较量中拔得头筹。 但大自然很快就给人类上了一堂残酷的进化论课:屠杀,往往意味着筛选。 病毒杀得越快,那些原本就具备免疫基因的“幸存者”优势就越明显。它们成功存活,于转瞬之间繁衍壮大,一支对病毒具备免疫能力的超级军队就此诞生,彰显出强大的生命力与繁衍力。 到了90年代,人类又不死心地引进了源自中国江苏的兔出血症病毒。剧本几乎是像素级复刻:死亡率飙升——幸存者产生抗体——种群免疫反弹。 这就是海蒂·克莱纳特如今面对的死局:每一轮屠杀,都在帮兔子筛选出更强的基因。 说到这,总有不明真相的外国网友会拍着大腿问:“既然有几亿只,为什么不把它们吃光?这就是行走的麻辣兔头啊!” 为什么澳洲人宁可饿着也不吃野兔?答案很简单:不敢吃,也不想吃。百余年间,为在这场战争中取胜,澳洲政府与农场主不遗余力。他们往旷野倾投无数吨化学毒饵,以飞机播撒裹满毒药的胡萝卜,更兼几轮病毒攻势,手段层出不穷。 在当地人眼里,这些野兔早已不是食材,而是一个个游荡的“生化盲盒”。 你全然不知,眼前这只被你捕获的兔子,究竟是才食过含重金属残留毒饵的“中毒者”,还是携带着某种变异病毒的“传染源”。谁敢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去赌那口肉? 海蒂·克莱纳特坐在2026年的办公室里,面对的不仅仅是一群兔子,而是人类狂妄介入自然秩序后,留下的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。 160年过去了,那24只兔子的幽灵依然在澳洲大陆上游荡,用它们惊人的生命力,嘲弄着人类企图扮演上帝的野心。 信息来源:《英媒:为解决野兔泛滥导致的生态问题,澳大利亚任命首任"野兔协调官"》环球时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