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,河南安阳的一对农民夫妇一年挣了一个亿,却不敢大胆花,反而将其中的8000万现金用麻袋和纸箱装着藏于家中,这是为何? 2011年春天,安阳警方的证物仓库里,先闻到的不是霉味,也不是化学品的刺鼻气息,而是一股明显的焦糊味。那是点钞机马达连续高负荷运转,线圈烧坏后冒出来的烟味。 为了把这些钱数清楚,几十名银行工作人员被紧急叫来,轮班干了整整两天。手指被纸币磨得发红、发疼,点钞机一台接一台罢工。摆在他们面前的,不是几个保险箱,而是房间中央像小山一样堆着的五十六个麻袋,还有一圈又一圈的纸箱。 拉链一拽开,没人说话。袋子里不是化肥,也不是粮食,而是一捆捆百元大钞,压得结结实实。那种视觉冲击,说不夸张,能让人一时喘不过气来。 最终清点出来的数字,连办案多年的老警察都沉默了:八千多万现金。如果再算上没来得及变现的黄金、房产和账户里的钱,总额已经过亿。 更讽刺的是,这些钱的主人,不是金融大鳄,也不是黑帮头目,而是一对地地道道的农民夫妻——安阳安丰乡韩家寨的李五只和崔艳云。 就在被抓前没几天,这对“亿万富翁”还在为一件小事纠结:家里破房子的玻璃碎了,要不要换。最后的决定是,用旧报纸糊一糊,能挡风就行。 时间倒回到2009年年底。那时的李五只,还在医药公司底层打转,干过保安,也跑过销售,日子紧得很。在这个圈子里,他慢慢明白了一件事:药不值钱,信息才值钱。 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发现了一条让人心跳加速的价差。一种叫“甲卡西酮”的精神药品,在天津的化工厂里,被当作原料,以“MAK”的名义出售。 进价每公斤700块,转手到黑市,能卖到1.4万。 二十倍的利润,摆在一个常年为几百块发愁的人面前,几乎没有抵抗力。只要倒腾几十公斤,就顶得上辛苦干一辈子。 李五只没挡住。他回家跟妻子一合计,两人很快达成了默契:这事儿风险极大,说白了就是拿命换钱,但他们觉得,自己能赌赢。 2010年,这对夫妻开始了令人咋舌的“家庭作坊”模式。李五只负责跑天津进货、找下家;崔艳云留在后方,管账、藏货。 他们钻着监管的空子,把这种致幻性极强的毒品伪装成普通化工原料,一车一车从天津运回安阳,再分销到各地。不到一年,夫妻俩经手的毒品总量,竟然达到了14吨。 钱来得太快了,快到他们根本来不及细想后果。 真正让他们头皮发麻的,反而是“钱怎么放”。 对这两个没什么金融概念的农民来说,处理巨额现金,比挣钱本身还可怕。 他们试过把钱投进股市和基金,结果很快亏了十多万。那种账面数字瞬间消失的感觉,让习惯把钱攥在手里的他们,心里发凉。 银行更不敢去。大额现金频繁流动,在系统里就跟探照灯一样显眼。最后,他们只能选择最原始、也最吓人的办法——把钱藏起来。 他们租下破旧的出租屋,一半藏毒,一半藏钱。李五只骑着那辆旧三轮,车上堆着火锅底料,底下却压着几百万现金,穿行在闹市里。那一路,他的心跳声,估计比发动机还响。 钱越多,日子却越不像日子。他们的生活质量不升反降,活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“反向凡尔赛”。 豪宅不敢写自己名字,照样住在漏风的破房里;桌上的烧鸡从两只变成一只;孩子送去寄宿学校,父母也被支走。邻居眼里的李五只,是个越混越差的可怜人。 孩子穿着别人接济的旧衣服,他在人前总是唉声叹气,说生意难做。只有深夜,窗帘拉死,夫妻俩守着麻袋数钱,那种恐惧和快感混在一起的感觉,才会狠狠刺激神经。 崔艳云每晚要对账三遍,少一张都睡不着。这种日子,本就不可能长久。 2010年底,一起意外成了转折点。安阳一名年轻男子因吸食甲卡西酮过量,在幻觉中跳楼身亡。这条人命,直接点燃了警方对毒源的追查。 专案组顺着线索一点点往上摸,从技术源头袁某,到中间人张宝良,最终锁定了那个代号“五的”的核心人物。 2011年4月,李五只在外出接货时被当场控制。两周后,躲在小区楼道角落的崔艳云,也没能逃掉。 最终判决下来:李五只无期徒刑,崔艳云十五年。那五十六麻袋现金,加上2.8吨毒品,全部成了呈堂证供。 一年时间,他们从贫寒农户,变成手握上亿现金的人,又迅速跌成阶下囚。那堆钱,他们一分没敢花,却为此,彻底买断了自己的一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