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发现，许多中年夫妻看似同住一个家，却更像合租的室友？
除了吃饭时坐在同一张桌前，几乎不再交谈，但也从不提离婚。外人眼中的般配，关上门后常是另一番光景。
公司里有位工程师大哥，45岁，人缘极好。他的妻子是位教师，斯文得体。每次公司活动，她都陪他出席，待人接物处处周到，人人都羡慕他们“天作之合”。
直到一次他喝醉，我才听到故事的另一面。他说，和妻子分房睡已好几年。孩子上大学后，他们便默契地过起了互不干涉的日子——财务分开，行踪不问，交流仅限于孩子和必要家事。每晚共进一餐，他洗碗，她休息，之后便各自回房。客厅常常安静得像无人居住。
他平静地讲了三点，令我至今难忘：
第一，吵不动了，就把彼此当朋友。早年他们也常争吵，家里鸡飞狗跳。孩子上中学后，两人突然停了战火——不是和好了，是知道再吵也无用，反而影响孩子。从此三观不合不再强求，只求对方尽到基本的责任：她光明磊落，他赚钱养家。
第二，离不了，就不离了。到这个年纪还没离，往往是真的离不起了。谁也没勇气打破现状，去面对父母的担忧、亲友的议论，更惧怕孤独。再婚？不过是进入另一个复杂家庭，当后爸后妈。不如守着熟悉的沉默，至少孩子还是共同的纽带。
第三，生活只是回归它本来的样子。年轻时向往浪漫，中年后明白，婚姻到最后往往与激情无关。当生理的吸引、精神的共鸣都褪去，剩下的就是平淡日子的重复。他们共同的期待，只剩下孩子顺利工作、成家。至于爱情，早已不再提起，也不再向往别人。
听完这些，我突然理解了许多貌合神离却坚持不散的夫妻。他们不是还有爱，而是还有契约。不是还有话说，而是沉默也已习惯。
人到中年，婚姻常常演变成一种合作关系：共同承担经济责任，共同面对社会眼光，共同养育后代。爱或许消失了，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还在——那是经年累月磨合出的容忍，是深知彼此弱点后的放弃改造，是把浪漫幻想落地为具体日子的务实。
这样的婚姻，你说它凉薄，它却透着一种现实的清醒；你说它可悲，它又何尝不是许多人在无力改变时，为自己选择的一份安静。
或许，有些相守到最后，与爱情无关，只与岁月有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