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,被父亲偷改志愿,湖北高考687分的女学霸错失心仪的北大,她难以接受,24年不曾回家,再次联系时只对母亲说:“我结婚了,之后没事也不会回去见他。”母亲一瞬间泪流满面。 戴柳站在县城邮局门口,手里攥着那封薄薄的录取通知书,信封边角被她的汗水浸得发软。她考了687分,全县第一,全校第一,也是老师口中“稳进北大”的人。 所有人都以为,她的人生已经被写好结局。 她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。 回到家,她在院子里拆开信封,目光从校名那一行扫过,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僵住—— 不是“北京大学”。 而是:中国政法大学。 那一瞬间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,连尖叫都来不及。她反复看了三遍,又把通知书翻过来,生怕是自己看错了。 没有错。 她没有被北大录取。 她站在堂屋里,声音发抖地问父亲:“我的第一志愿呢?” 父亲沉默了几秒,避开她的眼睛,只说了一句:“我给你改了。” 这句话,像一把钝刀,直接捅进她心口。 她当场失控。 戴柳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你凭什么改?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一辈子?” 父亲也火了,说她“不懂事”“太虚荣”,说女孩子去北大“眼界太高,心就野了”,政法大学稳妥、好就业,将来当公务员,才是“正路”。 她听不进去。 在她眼里,那不是一张志愿表被改了,那是她拼了十二年换来的选择权,被亲手剥夺了。 那天,她第一次对父亲说出最重的一句话:“你这是害我一辈子。” 父亲回了一句更冷的:“我这是为你好。” 这一句“为你好”,像一块巨石,压在她之后所有的日子里。 她最终还是去了中国政法大学。 开学那天,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进校园,看着来来往往的新生,心里却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。她成绩依然耀眼,却再也提不起当年的骄傲。 她开始变得沉默。 别人讨论未来、理想、导师,她却始终清醒地意识到:这是一条她从未选择的路。 她和父亲的关系,在那一年几乎彻底断裂。 回家时,两人形同陌路。 饭桌上不说话,电话里不寒暄。 母亲夹在中间,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个家,却也无能为力。 2003年,大四。 临近毕业,身边的同学忙着考公、保研、进律所。戴柳却在图书馆角落里,悄悄准备着另一条路。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——她申请了韩国的全额奖学金。 申请材料寄出去的那天,她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很久。她知道,一旦成功,意味着什么。 那不是出国深造那么简单。 那是离开。 也是一次不回头的出走。 最终,她被录取了。 拿到确认函时,她没有喜极而泣,只是长久地坐着,心里异常平静。她知道,这一步迈出去,她和原生家庭的距离,将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。 她没有和父亲告别。 甚至没有正式说明原因。 毕业那年,她拖着行李,独自去了机场。 后来整整二十四年,她没有再回过家。 不是没有想过母亲。 只是她知道,只要回去,就一定会见到父亲。那道旧伤,她不想再撕开一次。 在韩国,她一边读书,一边打工,语言、文化、孤独,全都要自己扛。最难的时候,她也曾在深夜哭到失声,却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。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,真正为自己做的决定。 她结婚、生子,生活逐渐稳定,却始终和原生家庭保持着极其克制的联系。逢年过节,她只给母亲发信息,问一句身体好不好。 关于父亲,她只字不提。 母亲也不敢多问。 直到有一年,母亲实在忍不住,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爸爸……其实这些年,一直挺后悔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 戴柳最终只回了一句话:“那是他的事。” 再后来,她主动联系母亲,说得很平静:“我结婚了。” 母亲愣了几秒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连“恭喜”两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。 戴柳又补了一句:“以后,没什么事,我也不会回去见他。” 这句话,没有怨恨,却像一道彻底合上的门。 母亲握着电话,泣不成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