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，59团团长胡兆祺和百余名战士不幸被俘，鬼子一个个逼问他们团长去向，一个伙夫说：“我知道团长去哪里了！”战士们闻言怒视伙夫，看到人后却都沉默了！ 那伙夫叫老陈，平时在炊事班闷头干活，话不多。牢房里黑乎乎的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光，灰尘在光线里打转。鬼子小队长走过来，刺刀抵着老陈的胸口：“说！团长在哪？”老陈缩了缩脖子，声音却挺稳：“团长早趁乱钻山沟了，往北走了，我亲眼看见的。”战士们听着，一个个咬紧牙关，没吭声——他们认得老陈，他是团里最老的兵，胡团长救过他的命。 鬼子将信将疑，派了几个人出去追。牢房里静下来，只剩下远处狗叫。老陈被单独拎到墙角审问，他哆哆嗦嗦描述着胡团长的衣着、模样，细节编得有模有样。战士们低着头，心里都揪着：老陈这是在拖时间，胡团长其实就混在他们中间，脸上抹了灰，换了破衣服。可鬼子要是细查，迟早露馅。 天快黑的时候，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牢房里的鬼子一阵骚动，纷纷抓枪往外跑。老陈趁机对战士们使了个眼色，压低嗓子说：“等下乱了，都往西边林子里冲，团长带路。”原来，胡兆祺早就悄悄联络了附近的游击队，那马蹄声是佯攻。战士们心跳如鼓，手悄悄摸向地上散落的石头。 突然，爆炸声从东头传来，火光映红了小窗。鬼子乱成一团，牢房门被撞开几个游击队员冲了进来。胡兆祺一跃而起，挥手喊道：“同志们，跟我走！”战士们如同出闸的洪水，涌向门外。老陈却留在最后，捡起一把掉落的刺刀，堵在门口掩护。枪声四起，子弹嗖嗖擦过耳边。 大家冲进林子时，回头看见老陈倒了下去，身影淹没在烟雾里。胡兆祺眼圈一红，没说话，只是挥手让大家快跑。夜风凉飕飕的，吹得树叶沙沙响，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根据地赶。天亮时分，清点人数，少了十几个，但大部分人都逃了出来。 后来，胡兆祺带着队伍打了好几次胜仗，每次提起老陈，他就沉默一会儿。有人说，老陈根本没看见团长往北走，他那么说，纯粹是为了把鬼子引开，给大伙挣个机会。至于战士们为什么沉默——他们当时就明白了，老陈是要用自己的命，换团长的命，换大家的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