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上班，一个15岁的姑娘来抽血化验，当她卷起袖子来，露出手臂，手臂只有我手腕粗

昨天上班，一个15岁的姑娘来抽血化验，当她卷起袖子来，露出手臂，手臂只有我手腕粗，实在太瘦了，我就问了一下她妈妈，平时吃饭怎么样，挑不挑食，结果她妈妈说：不挑食，每天吃的比谁都多，顿顿两大碗米饭，可就是不长肉。姑娘站在旁边，眼睛盯着地面，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抽血台的边缘，袖口滑下来，遮住了刚露出的青血管，像怕被人看见似的。 我拿着止血带的手顿了顿，诊室头顶的老风扇转得吱呀响，吹得姑娘额前的碎发飘来飘去，露出光洁却苍白的额头。消毒棉签擦过她肘弯时，她轻轻抖了一下，我尽量放轻声音：“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？”她妈妈叹着气掏出保温杯：“哪能休息好啊，重点中学的重点班，每天作业写到十二点，周末还排了三个补习班，一门都不敢落。” 姑娘忽然抬起头，眼尾红了一圈，却咬着唇没出声，只是把抠着抽血台的手指攥得更紧了。抽完血我给她贴创可贴，趁她妈妈去缴费的空当，她拽了拽我的白大褂衣角，小声说：“大夫，我上次体测跑了五十米就喘不上气，下周要跑八百米，我怕我倒在跑道上。” 我刚要开口，她妈妈就回来了，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：“快喝，下午还要去补物理，老师说这次模考你退了两名，得加把劲。”姑娘接过杯子，指尖凉得像冰，却还是乖乖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。 下午快下班时，我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撞见她们。姑娘正蹲在冷藏柜前，盯着一盒草莓味酸奶看，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。她妈妈在不远处打电话，声音大得能传到货架那头：“夜宵别吃了，今晚多做两张数学卷子，跟上进度。” 姑娘听见了，把酸奶慢慢放回原位，低着头蹭到妈妈身边，手指绞着书包带。我走过去假装买水，顺手拿起那盒酸奶塞给她：“今天抽血没哭，奖励你的。”她眼睛亮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，又怯生生瞥了妈妈一眼。 妈妈刚要说话，我递过去化验单，指着上面偏低的指标说：“孩子得松松弦，不然营养吸收不进去，再补也白搭。”她盯着化验单看了几秒，又看看姑娘手里的酸奶，终于叹了口气：“行，今晚不做卷子了，带你去吃糖醋排骨。” 姑娘猛地抬起头，嘴角的笑像朵刚开的小雏菊，风一吹，她的碎发又飘起来，我看见她眼里的光，亮得像星星。